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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栀子花香》(13)

作者心情:纠结 天气:晴天 评论 发表时间:2014-10-24 09:35: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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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阳早晨醒来,懵懵懂懂地回忆昨晚梦里的细节。梦得好奇怪,奇怪的原因是因为先做的一个关于陈虹的梦记忆里含糊的确实是一种梦境,而第二个关于颜老师的梦却是如此地清晰。梦中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那种耳鬓厮磨的感觉跟真的一样。只是梦中颜老师的行为和现实生活中有所不同。梦中的颜老师变得豪放狂野,就像换了人,怎么说呢,有点像个荡妇。吻完夏阳后就骑在了夏阳的身上,屁股和夏阳的要命处始终是若离若即的,口中还小声地念叨,我要你,我要你。夏阳由于担心梦醒所以很被动,只能紧紧抱着颜老师,既着急又不敢冒进。直到后来意识越来越清醒的时候,开灯后果然不见颜老师。

由于中小校学部已经分开,夏阳和陈虹同在学校里也不是天天能见到面的。即使在食堂或者在路上遇见,并没有很多机会跟陈虹好好地坐在一起交流一下,舒缓一下内心紧绷的关系。倒是经常碰见木三。因为木三在负责学校的机房和电话安装工程。他不时地陪施工人员在中学部的教学楼里转悠。碰到木三时,夏阳照旧和他打招呼。但是,招呼和招呼已经不同了,现在的招呼里透着冷漠和陌生。木三和陈虹是不是真的有什么,夏阳也懒得追究。既然他们能单独在在一起喝酒,聊些知心话,有什么和没什么区别的意义并不大。不过,夏阳还是想试探着和陈虹修复一下目前的状态,既然是夫妻,得按照夫妻的套路来走,不然,对谁是都不负责任。 http://www.rijigu.com/ 日记谷

到了周末的时候,夏阳再次打电话给陈虹约她一起回家。陈虹却说最近快期末考试了,还有很多工作来不及做,这周不想回去了。

哦,夏阳感到意外。他顿了一顿,问了句,那我们一起去校外的镇子上吃个晚饭?

电话里面并没有积极响应,过来半天才勉强地应承,好吧。

拽起来了。夏阳放下电话心想,气场咋说变就变了呢?

下班后,学校的班车已经离校,天色渐晚。夏阳站在校门口等了半天还不见陈虹出来,拿起手机想催催她,已经拨了号码又放下了。心中不满:看来,人都有犯贱这一说。夏阳还真有点后悔约她出来吃饭了。 日记谷 http://www.rijigu.com/

正当夏阳准备撤退的时候,却远远地看见陈虹来了。她换了件圆领短袖连衣红裙,不知是裙子有点小还是最近学校的伙食比较好,总之有一种肉嘟嘟包裹不住的厚重感。细看,陈虹并不难看,只是不太会打扮。比如说今天晚上,如果这件衣服再大一号,运动鞋换成高跟鞋,头发做得时尚一些,拎的挎包换成手上拿的小坤包,还是很迷人的。陈虹走过来,看见夏阳在打量着自己,还有点不好意思。走起路来身子两边摆动幅度加大。她笑嘻嘻地说,正好想给你说个事。

夏阳问,什么事?

今天有个家长来接孩子的时候,给了一张面值是五百购物卡。陈虹说,你看怎么处理?

怎么处理还用问?马上还给人家。夏阳听了吃一惊:现在学会收家长礼品了,你想把学校的名声给搞坏么?

我这不跟你商量了么?陈虹委屈地说,是他硬塞给我的,我还没来得及还,他就跑了。

你真不配做老师。夏阳手拿手机点指陈虹,马上打电话给这位家长,先道歉,然后把卡寄还给他。你要先学会做人,才有资格为人师。夏阳顿时浑身充满浩然之气,口气也变得很生硬。

陈虹的脸瞬间拉长了。过来一会儿突然又笑了起来:我还以为你回心转意了呢,搞了半天,你的梦中情人已经名花有主,便来找我发泄怨气。说完,陈虹转身回学校。

看来陈虹也听说王总的儿子在追求颜老师的事情了。让夏阳恼火的是,陈虹收起了笑容居然摆出一副鄙视自己的神情。夏阳站在校门口纳闷:给你一点阳光,你就闪耀,还真以为自己是钻石啊?

饭是吃不成了,夏阳怏怏地回到校园。路过艺术楼的时候,孙壮壮的画室里竟然传来颜老师的笑声。一时好奇,夏阳走了过去。从孙壮壮的画室后面的小窗口,看见了颜老师他们几个人站在那里看画。

原来,那天颜老师给陈虹啐了一口后,表面上很镇定,回到琴房后心里难受就哭了起来。原本喜欢中国式的热闹、喜欢华人式含蓄的恋爱、喜欢追逐梦境中从一而终的爱情来到国内。回国以后也很喜欢学校这个环境和教师这份工作。没想到来了才一年时间,就把自己梦想全打乱了,还把的处境搞得这么不尽人意,想好好做人都不行。哭完又化妆。化了妆看到镜子的两眼红彤彤的自己心情又开始低落。既然这个地方让自己伤心,干脆到学期结束就回加拿大去。正在这时,走廊里传来脚步声。颜老师赶紧收起化妆用的小镜子,此时伴随着敲门声,琴房的门已经被推开,是办公室的陈秘书带着王总的儿子王皓辰过来拜访她。

此前,颜老师的母亲和她提过王皓辰。因为初次见面,再加上刚才陈秘书敲门的同时没有得到应承就推开门,让颜老师不快,所以颜老师看上去也不太热情。王皓辰个头不高,长得不帅也不难看,是很普通的那种,没有特别令人心动之处。颜老师礼节性地跟陈秘书和王皓辰进行了闲聊了几句。双方还交换了电话号码。于是,王皓辰和颜老师就算认识了。鲜花颜老师是收下了,但是陈秘书邀请颜老师陪同王皓辰去参观学校却回绝了,说一会儿还有课。王皓辰看到颜老师的眉头紧锁,也就顺着台阶下,说有陈秘书一个人陪同就可以了。

王皓辰走后,颜老师谈恋爱的消息就迅速地在学校里传开了。也是因为王皓辰那辆跑车在学校里太扎眼了。后来,在城里,王皓辰和颜老师还吃过一次饭。

就在这个周末,王皓辰又准备了一瓶珍藏的红酒,一踩油门就来到学校,想接颜老师去省城吃饭。见了面以后,颜老师除了对没有预约冒昧来访并不高兴,还不喜欢坐他那辆车子,太招摇。于是推说一会儿还有事。王皓辰一看颜老师满脸的不情愿,正尴尬的时候刚好手机响了,于是留下来酒借故离开。

王皓辰走后,孙壮壮来敲颜老师的门,说,刚才那位这就是王总的儿子?

明知故问。颜老师笑了:你倒是挺关心我的。

你在学校里算是公众人物了,关心也是情理之中。孙壮壮挠着脑袋说:只是我对纨绔弟子没有好印象。

你不了解他怎么断定他是纨绔弟子?颜老师似乎不太愿意在背后讨论别人。王皓辰在颜老师的眼里只是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大男孩。女人永远长不大会可爱,男人如果永远长不大就悲催了。

孙壮壮突然看见钢琴上的鲜花和酒,说王总的儿子送的酒一定不会便宜。

你喜欢就拿去喝吧。颜老师很大方。

真没想到王总的儿子大老远跑来,是给我送瓶好酒。孙壮壮还真把酒拿了起来,看着酒瓶上的标签说,这么好的酒,我怎么能一个人喝呢。晚饭后喊上小荷,邀请你们一起去鉴赏鉴赏我的作品。借你这瓶酒咱们开个庆功会。

于是,孙壮壮急急忙忙去食堂吃了个囫囵饭然后又买了点零食,再次约颜老师,小荷。一起来到自己的画室品上等美酒赏自己创作了近一年多的作品。

颜老师和小荷如约前来,见到了这幅尺寸超大的油画顿时惊诧了。画面的色调是浅褐色的,大片的油菜花和田埂用的是厚画法,笔触厚重凸凹分明,人像部分却用非常细腻的写实技法,皮肤细腻五官传神,特别是眼神里流露出的是一种脱俗的傲慢。令人仰慕却又有一定的距离感。裙子画得如羽翼一般轻盈,飞舞的蝴蝶却用的是大写意,寥寥几笔锦上添花且不喧宾夺主。颜老师和小荷都由衷地说,想不到,学校里还真是藏龙卧虎。

孙壮壮一边开葡萄酒一边自豪地介绍了创作的过程。他把听颜老师的歌画颜老师时,歌曲对创作情绪的影响由高兴画到深沉的经过说了一遍。用他自己的话说是情到深处笔自华。他说他准备用这幅画去参见全国美展。说完,还瞥了一眼颜老师。孙壮壮给两位老师倒上了葡萄酒,自己急不可待地抿了一口葡萄酒,放在嘴里漱了一下后咽下。然后咂着嘴巴说:这酒真好,不象其他的葡萄酒只有一股果酸味。

小荷说,看不出来你还挺懂酒的?

孙壮壮说,别挖苦我了。我上大学的时候学,教包装设计的老师在国外呆过。他介绍过洋酒的包装和一些洋酒的品质,所以我对洋酒比较感兴趣。孙老师话题一转,我不但对洋酒感兴趣,对国外生活也感兴趣。说颜老师我们做个朋友,就是普通的象哥们儿一样的朋友。

颜老师笑着问,我们以前不是朋友?

是,也是。孙老师又说他今天见到了王总的儿子,不过他认为王皓辰配不上颜老师。象颜老师你这样的能歌善舞才貌双全的美女应该配王子。现实生活中哪有王子呀?既然没有王子,那像颜老师这样的女子只能当圣女了。孙壮壮说他创作了一年多都没有创作出头绪,当他明白颜老师只能是个圣女时灵感就来了,一挥而就完成了创作。

孙老师你这马屁功夫是了得。小荷说,想追颜老师就要直接说,颜老师可不喜欢扭扭捏捏的男人。

我靠!颜老师听了这话竟然爆了个粗口,然后她猛笑了几声,说道,还真是的。我还是喜欢那种充满激情的一见钟情。然后,她又遗憾地说,如果现在和你是第一见面,也许会有约会的冲动。现在太迟了。

太迟了!小荷也抢嘴:颜老师下个学期要回加拿大了。

为什么?孙壮壮显得很吃惊。

小荷说,颜老师说这个地方除了缺少爱情,她还是有点不太适应这里的生活。你能留住颜老师么?

估计没那个能力。孙壮壮尴尬地傻笑着,再抿一口酒:好酒,好酒都是涩涩的。


夏阳听说颜老师下个学期要走也吃了一惊,仔细地品味着他们谈话的话里话外的含义。他有一种预感,颜老师并没有忘掉自己。反正自己的婚姻注定要失败,就让陈虹继续拿着捏着吧。不过,他迫切希望能约个时间和颜老师好好谈谈,其实这里需要她。的确,他认识颜老师这么久还从来没有关心颜老师的个人的感受,真是太自私了。很多事情早点打开窗户说亮话,也许大家都会有个更好的选择。

打定主意后,夏阳便悄悄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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