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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家村奇异事件续

作者心情:苦涩 天气:阴天 评论 发表时间:2017-11-22 14:4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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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家在山西南边,名叫陈家村的小村子。

抗战的时候山西是沦陷区,小鬼子搞三光,陈家村被屠了,尸体抛进村后的大坑中,放火焚尸。

熟悉那段历史人的应该明白,三光并不是见人就杀,而是游jī队打得太凶,小鬼子抓不住游jī队就将怀疑对象全部杀掉,所以陈家村并不是片甲不留,人家皇军的顺民还活着呢。

再后来鬼子投降,国Jūn,bā路轮番在陈家村驻扎,许多逃走的村民迁了回来,倒也人丁兴旺起来。

直到建国后部队撤走,村里出事了。

就是当年给皇军当顺民的人,接二连三的发疯,自杀,种种现象表明那些惨死鬼子屠刀下的乡亲们,回来找他们索命。

一开始大家都幸灾乐祸,渐渐就于心不忍了,因为皇军的顺民并不都是Hàn奸。

当年鬼子凶的厉害,没人性的,谁不害怕?一个日本兵背着枪往我们村城门楼一站,半个村子的人都跑了,剩下那一半要么是家大业大舍不得跑,要么是老弱病残跑不了,偶尔冒几个Hàn奸,方圆百里都算稀罕玩意。 http://www.rijigu.com/

所以被鬼害死的人越来越多,村里心有不忍,又担心受到波及,就请外面的和尚道士神婆来抓鬼驱邪。

可这些高人只要进了陈家村,一个比一个疯的厉害,一个比一个死的凄惨。

陈家村不富裕,总请高人也不是个事,倒霉的又多是以前的富户,大家就听之任之了,白天看中邪的人发疯,夜里就听鬼敲门,谁要敢走个夜路,保准遇到奇怪的人借火搭话。

就这样折腾了两年,有位姓何的四川道士云游至此,听说陈家村的事,表示要替天行道,保一方平安。

村里人说:“俺们没钱了。”

何道长说:“分文不取。”

这四个字获得大家的信任,何道长着手驱邪,具体的过程我不清楚,就是何道长使了什么法术,硬是让村后的万人坑安静半个多月,趁这个时间,何道长组织村民在万人坑上盖了两间房,一间城隍庙,一间陈家祠堂,被屠杀的祖宗们终于安静下来。 http://www.rijigu.com/ 日记谷

何道长就在陈家村住下,威望极高。

虽然没有钱,但给何道长凑几亩田地却不成问题,也不用他亲自耕种,村里出劳力帮他干活,何道长就选了我四爷爷。

为什么选他?

因为我四爷爷太穷,家里只有半亩薄田,三十来岁都没娶上媳妇,平时也不怎么吭声,挺不起眼的一个人,何道长觉得他可怜,就跟村长打个商量,卖了四爷爷的半亩地,在他的地旁边再买半亩,一共不到点六亩地,全交给四爷爷打理,收成对半分。

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而且何道长当时是村里最粗的大腿,村长都听他的,谁都没想到我四爷爷穷都穷出狗屎运了。

可更加没想到的是,我四爷爷那叫一个傲娇,村长找他给何道长干活。

四爷爷就俩字:“不去!”

村里人都奇了怪了,就连何道长都跑来问他,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四爷爷说,没误会,俺就是不给你干。

天上掉馅饼却不肯接,村里人肯定不劝他,但都骂他是个缺心眼子,活该一辈子打光棍。

后来我爷爷听说这事,就去找四爷爷谈心,不知俩人聊了什么,四爷爷答应给何道长种地。

村里人说,这是老四躲都躲不掉的福分。

可谁都想不到后面发生的事。

四爷爷给何道长种了三个月的地,一天早上,他在地里割麦子,忽然一脑袋栽倒,满地打滚。

以前也没听说他有什么毛病,村里人吓一跳,想扶他去瞧大夫,可四爷爷折腾的太厉害,五六个庄稼汉都按不住他,只好去请村里的大夫过来。

大夫还没来,四爷爷惨嚎一阵,伏地不动了,有人凑过去问他:“老四,你没事吧?”

四爷爷忽然醒了,猛地坐起来,一睁眼,瞪着身边的人,而那眼神阴冷到极点,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又有人问他,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四爷爷不答,捡了把锄头,轮圆了赶开身边的乡亲,撒开步子就往后山跑。

这时候有人发现不对劲了,惊叫一声:“你们看...你们看他的影子!”

大家定睛看去,烈日当头,而我四爷爷,根本没有影子!

有人说,这是他娘的中邪了,还请啥大夫,赶紧请何道长吧。

一群人追在四爷爷身后,免得他跑丢,而四爷爷一股脑跑到城隍庙前,终于停步。

城隍庙是何道长主持修建的,虽说谁也没见过城隍爷显灵,可自从城隍庙建起来,村里就没在发生闹鬼的事,中邪的四爷爷往城隍庙跑,村里人议论纷纷,这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呀。

村里人围着四爷爷不让他跑了,而他则提着锄头,绕着城隍庙走了一圈,紧盯庙墙好像在寻找什么东西,最后,他在侧墙停步,伸手在墙上摸了一阵,确定了位置,举起锄头狠狠砸了上去。

这个动作让村里人心惊肉跳,而四爷爷的喊声则将他们吓了个半死。

四爷爷边砸边喊:“让你欺负我,让你欺负我!”

围观的人惨叫起来:“鬼啊!”拔腿就跑。

因为四爷爷居然变了一副女人嗓音。

收到消息,何道长提着家伙什赶来,迎面碰见四散奔逃的乡亲,询问情况,收拢村里人跟他一起过去,而他们再次回到城隍庙,所有人都瞠目结舌了。

四爷爷将那堵墙砸出一个窟窿,窟窿边缘,流着黏稠的鲜血。

村里人向何道长请教,这是咋回事?

何道长眯眼看了看,撂下一句话:“城隍爷流血了!”

说完便冲上去,四爷爷正要从那窟窿爬进城隍庙,却被何道长揪着脚腕拖了出来,按倒在地,双手掐个诀,摁在四爷爷额头,大喝一嗓:“呔,何方妖孽,速速退去!”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何道长可是正儿八经的高人,就这么简单的几下,四爷爷唔得一声,晕了。

何道长说,我四爷爷应该被女鬼上身,得赶紧收拾,否则会变成厉鬼祸害其他人,于是他派几个人守着城隍庙,就扛了四爷爷到村口,将他绑在一颗被雷劈过的老槐树上,亲手拿桃木剑抽打。

他说桃木克鬼,打得是四爷爷身子里的女鬼。

可挨了几下,四爷爷醒了,说话又是他本来的嗓音。

何道长说,这是女鬼在迷惑大家,便不管不顾,一个劲抽,还让女鬼交代来历,有冤说冤,不要伤及无辜。

四爷爷疼得要死,梗着脖子骂:“姓何的,老子没被鬼上身,赶紧把你爹放了。”

这时候就有村里人说话了,大家都看到他中邪的模样,便劝四爷爷老实点,配合何道长驱邪。

不配合也没办法,麻绳绑着呢,而何道长的桃木剑也厉害,抽了半个多小时愣没抽断,反倒我四爷爷奄奄一息,快被何道长抽死,却还是骂个不停,硬说何道长眼瞎,拿人当鬼打。

有人劝何道长别打了,再打就死了。

何道长不在意四爷爷的谩骂,却得给村里人一个交待,他说被鬼上身的人往往都蒙在鼓里,但光天化日,女鬼没处跑,肯定还在四爷爷身子里藏着,不过这么打都不出来,还敢砸城隍爷的墙,看来这女鬼的来历不一般,重症须下猛药。

村里人对何道长迷信到极点,他说啥就是啥,照何道长的吩咐抓来一只野鸡,割喉放血,何道长又亲手画一张黄符,烧成灰烬与鸡血混在一起,用桃木剑尖挑着血碗,对四爷爷身子里的女鬼说,再不老实交待,这一碗鸡血下去,可就魂飞魄散了。

被打的气若游丝,四爷爷依然硬气,惨笑道:“姓何的,你要杀就杀,少他娘废话,喊一嗓子老子就不是你亲爹。”其实他已经喊了好多嗓。

何道长微愠:“这是你自找的。”

说完,就要将鸡血淋下。

就在这时候,我爷爷赶来了,高喊一句:“给老子住手!”便闯进人群中,询问咋回事。

何道长始终盯着四爷爷,而爷爷听乡亲说了原委,脸色复杂,跟四爷爷对视片刻,却一口咬定:“放人,俺家老四生病了,不是中邪,俺带他瞧大夫去。”

村里人没想到爷爷是这么个反应,再次替何道长解释,说我四爷爷干了怎样的邪乎事,可爷爷根本听不进去,伸手要解绳子,村里人七手八脚将他拖回来,不许他影响何道长抓鬼。

何道长也不啰嗦,走上前去,桃木剑挑着血碗推到四爷爷头顶,稍稍倾斜:“真的不说?”

四爷爷惨笑:“说你娘了个腿。”闭目等死。

就好像预料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爷爷凄厉喊道:“别,姓何的俺求你了,别浇。”

何道长充耳不闻,右手一抖,那晚便扣在四爷爷头顶,桃木剑立刻压了上去,何道长满脸肃穆,口中念念有词。

而那混着符灰的黏稠鸡血顺着额头流下,却好像高强度的硫酸,烧的我四爷爷皮开肉绽,满头燎泡,他疯狂又凄厉的惨叫,拼命挣扎,剧烈的疼痛让他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气,挣断身上的麻绳,挥舞双臂要抓何道长。

何道长连退几步,四爷爷没能抓住他,稍稍踉跄,轰然倒地,哆嗦两下就没动静了。

何道长一探鼻息,很是诧异的扭头说道:“死了?!”

我爷爷一屁股坐在地上,痛哭流涕。

村里人纳闷到极点,前面听四爷爷说,何道长要杀他,大家伙根本不信,不管野鸡血能不能抓鬼,肯定不能杀人不是?可四爷爷真的被鸡血烧死了,难道真是何道长杀了他?

再看何道长,也是一头雾水的茫然神色。

老人们出面打圆场,让我爷爷节哀顺变,让何道长不要内疚,一定是女鬼在搞鬼。

爷爷只哭不说话,其他人认可这个说法,安慰爷爷,陪他给四爷爷收尸,筹办丧事。

四爷爷办丧事期间,何道长去祭拜过一次,便领人修补城隍庙,去干活的乡亲还惦记庙墙流血,检查之后都说这事真邪门,那就是一面青石砌的墙,墙缝里连只虫子都没有,咋就能砸出血?可墙上的血迹也提醒大家,确实砸出来了。

有不甘心的再向何道长请教,何道长依然是原先的回答:“就是城隍爷的血,城隍爷为了保佑陈家村,已经附在整座庙上了!”

既然如此,就有人想把血迹抠下来冲水喝,毕竟是神仙血,不说长生不老,怎么也能混个延年益寿吧?

本来何道长还惦记去我四爷爷灵堂哭两嗓子,得知有人想喝血水,索性留在庙旁,盯着村里人将染血的石头洗刷干净,再用火烧一通才放心,而对此何道长解释为,那是神仙血,普通人喝了要遭天谴。

几天后四爷爷下葬,祖坟也分档次,村里要给四爷爷选个好位置,但爷爷不答应,执意要埋在东北方向的一块坡地,村里人拗不过他,只好同意。

何道长听说后,立刻赶到我家,说是风水不好,那块地不远处有条小溪,东北水冲坟,绝败乱人伦,不宜下葬。

村里人想缓和爷爷和何道长的关系,就凑趣说:“何道长说得对,要不您老给选块上好的坟地?可得让我们老四住的舒舒服服。”

何道长干笑两声:“要不咱烧了吧!”

爷爷始终没吭声,蹲在墙角,拿着烟锅子,面无表情盯着何道长,何道长收了笑,微微皱眉,又问:“真要埋在那?”

爷爷还是一言不发。

何道长本事再大,做事也得讲个理字,不管四爷爷咋回事,总之死在他手上,村里有人看不下去,让他别在这时候触我爷爷的霉头。

何道长便不坚持了,只是填土埋棺时,他嘴巴动两下,但终究没有张口。

那天夜里,何道长提了两只老母鸡,由村长陪着来我家道歉,说尽软话。

人死不能复生,何况这事确实有些邪门,不能全怪在何道长头上,爷爷便原谅了他,打那以后,何道长隔三差五就给我家送点鸡蛋,算是替四爷爷孝敬大哥。

就这样过了几年,报纸上发表一篇横扫一切牛鬼蛇神的文章,全国各地纷纷响应,县里通知各村,必须拉出一人展开斗争,而陈家村穷的掉渣,既没有地主老财,也没有臭Lǎo  九...

幸亏有位何道长!

说是要破除封建迷信,可有些思想传了几千年,哪能说不信就不信,而且何道长的本事,大家瞧在眼里,所以县里通知要破四旧时,并没有人要拿何道长顶缸,就连何道长本人都没当回事。

可县里听说何道长搞死我四爷爷的事,亲自来人将他绑了,白天拉出去游街批斗,夜里带回陈家村,关进牛棚劳动改造,每天只给他吃两个馒头。

一个月后,何道长受不住欺辱,上吊自杀,可他没有死在牛棚里,而是不知如何瞒过民兵的眼睛,趁夜溜进城隍庙,吊死在城隍老爷的泥像前。

墙上留着何道长的一句血书:“陈世祖,道爷入你仙人板板。”

陈世祖是谁?

是我爷爷。

是他跑到县里举报,带人来抓何道长,可何道长不是那么好抓的,几个民兵冲进他家,三不两下又被何道长打了出来,众目睽睽下,何道长那个威风,一只脚在门槛内,一只脚在门槛外,斜倚着门框,根本不把县里来的人放在眼里,还说他有城隍爷保佑,刀枪不入,要县里的干部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何道长是不是刀枪不入,没能证明,民兵又不是为了枪毙他,没有带枪,正四下找砖头木棍准备群殴何道长时,趁乱溜进何道长家的爷爷,却从正房出来,右手抱着一个牌位,左手提了一桶粪水,高喊一句:“姓何的,给俺瞧好了。”

何道长扭头,正好看到爷爷将牌位砸地,一脚踏成两截不说,还将粪水浇了上去。

何道长目眦尽裂,冲上去找我爷爷玩命,可几个民兵都打不过的何道长,却被爷爷两下放翻了,还踩着他胸口,将剩下的小半桶粪水泼在何道长身上,恶毒至极的咒骂:“****破烂玩意,俺也让你尝尝被烧的滋味。”

与四爷爷被鸡血浇成皮开肉绽不同,粪水淋身的何道长仿佛快要渴死的鱼,全身力气被抽走,扑腾两下便有气无力,民兵趁机把他绑了。

爷爷抓了何道长有功,县里通报表彰,傻子都知道他在为四爷爷报仇,可Pī斗会上,爷爷冠冕堂皇的宣布:“姓何的大搞封建迷信,俺永远和Wú产阶级叛徒势不两立。”

如此坚定又忠诚的gé命斗士,虽然这个斗士的脑子有问题,县里也发了奖状,称我爷爷是破Sì旧路上的急先锋。  为什么说他脑子有问题呢?因为破Sì旧是gé命任务,破归破,不代表每个人都在心里彻底否定那些玄乎的东西,何道长是有真本事的高人,这一点毋庸置疑,我爷爷居然敢得罪这号人物,分明是破Sì旧路上的愣头青。

急先锋也好,愣头青也罢,事情已经发生了,何道长死后,奶奶劝爷爷去庙里烧几柱香,求何道长原谅,免得变成鬼来找我家算账。

但凡上吊的人,全都心怀怨气,平日里一团和气的何道长,能留下那句怨气冲天的话,大家都认为他变成吊死鬼是板上钉钉的事。

可无论我奶奶怎样劝说,他就是不肯去烧香求饶。

何道长头七那天,奶奶求村长帮忙祭拜,可爷爷让奶奶不要害怕,他倒了一碗清水,烧了点草灰,又取一根绣花针,说是要做个罗盘找姓何的算账,让他连鬼都做不成。

尽管奶奶软磨硬泡,爷爷还是去了,天蒙蒙亮时一个人回来,奶奶问他做了什么?  爷爷说:“姓何的知道俺要找他,早跑没影了,俺绕了半个山头都没把他逮住。”

奶奶说他吹牛,爷爷也不解释,笑笑便睡了。

后来村里人说起这事,都夸何道长仁义,不跟我爷爷计较。

可爷爷却大言不惭:“计较?俺家老四的坟就拦在城隍庙和村子中间,姓何的想来计较,也得先过老四那关。”

这时大家才发现,四爷爷的坟头确实是祖坟里最靠近城隍庙的位置。

不管何道长是被四爷爷挡着,还是被爷爷吓跑,亦或是村里人说的仁义,总之他死后的二十多年,始终没来找爷爷报仇。

直到我出生前,该来的还是来了。

村里的冬天冷的扎人,夜里更是冷风劲吹,即便扯着嗓子大喊,喊声也会被风声掩盖。

而那天夜里,我奶奶睡的正香,却听到一阵沙沙的脚步声,在凄嚎的夜风中无比真切。

当时我娘快生了,奶奶担心不过,披上衣服出门,却连个鬼影子都没看见,狗也没有叫唤,在窝里呼呼大睡。

以为自己听错了,奶奶回房睡觉,第二天跟爷爷说起这事,她说前夜里听到声音时,就想起我太爷爷快死的时候,趿拉着布鞋在院里散步,两个声音特别像。

我爷爷琢磨片刻,问她:“俺爹回来了?”

那年月吃口饭不容易,活人都招呼不过来,谁有心思管死人?

正巧赶上年根,我奶奶说:“咱爹也想过个好年,你又不给他上坟,只好自己回来找吃食,你赶紧去祭拜一下,别夜里再回来把你带走喽。”

爷爷也觉得这几年有点亏欠他爹,就拿了点心和纸钱要去上坟,我奶奶戳他一指头:“你也给俺爹带点呀。”

准备妥当,留奶奶在家照顾我娘,爷爷领着我爹和二叔去了祖坟。

爷爷有三个儿子,我爹是长子,二叔三叔是双胞胎,只是三叔小时候被人贩子拐走,从未见过。

那一天,爷爷分别给他爹,我奶奶的爹,还有四爷爷上了坟,本以为这事就过去了,可当天夜里,奶奶再次听到院里传来的古怪摩擦声。

以为我太爷爷又回来了,奶奶赶忙摇醒爷爷,指着窗外说:“老头老头,你听!”

爷爷睡得迷迷糊糊,也不知真还是假,说了一句:“嗯,听到了!”

奶奶气急,指头蘸了口唾沫,在窗户纸上捅了个窟窿,凑过眼一看,便是一声惨叫惊醒全家人。

奶奶仰天就倒,幸亏窗户就在炕头才没摔坏身子,爷爷赶忙拍她脸蛋,见她被吓呆,立刻跑出屋,想看看院里究竟有什么!

可院里空无一人,大门锁着,狗也趴着,准备的年货一样不少,农具也件件俱在,当时我家就这两样东西值钱。

就在爷爷愣神的时候,我爹和二叔冲出屋,他们进正房看我奶奶,而爷爷琢磨一阵,觉得不对劲。

农村的狗可不是养着玩的,别说进贼,见着不常来的亲戚都要吠上几声,要说没人溜进我家,所以狗不叫也就罢了,可我奶奶那一嗓子总该把它惊醒的。

爷爷趴在狗窝前一看,根本不是睡着,而是四条腿平趴,下巴贴地,嘴巴里发出呜呜低呼,分明是一副被吓瘫的模样。

再凶的活人也不可能把狗吓成这副模样,陈家村可是经历过家家不养狗,野鬼遍地走的情况,从那个年月过来的村里人,哪个没在坟头见过鬼?哪个家里没出过诡异的事?所以爷爷立刻明白奶奶是被鬼吓到了,怒气冲冲要去找他爹算账。

头磕了,吃食摆了,纸钱也烧了,还往家里跑个啥劲?

还没等爷爷出门,我爹将他喊住,说我奶奶好像中风了,要去瞧大夫。

回屋一看,我奶奶梗着脖子,两眼上翻,嘴巴歪了不说,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浑身颤个不停。

爷爷说这不是中风,是被鬼吓着了,拔两个火罐再修养几天就好,随后让我爹娘在家,他领着二叔,又赶着家里的一头老母猪出门,直到天亮才回来。

我爹偷偷问二叔,去做什么了?

当时二叔还小,满脸恐惧的说,爷爷赶着老母猪把我太爷爷的坟头踏平了,还说这是m主x教的,踏上一万只脚,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一边是亲娘,一边是亲爷爷,我爹也不好说啥,只希望这招能克住我太爷爷,别再回家吓唬人,惊到我奶奶不要紧,惊到我娘就糟了。

为了媳妇连老娘都顾不得,你们是不是以为我爹心疼未出世的孩子?

其实他就是疼老婆。

我娘是闹饥荒时流浪到陈家村的,还是个哑巴,最先被我爹在田边碰到,他一见这脏兮兮的小丫头,还呜呜乱叫,就喂了两口水说:“来,俺带你吃东西去。”

拿绳绑了我娘的手,牵回村里给大家瞧稀奇,逢人就喊:“快看快看,俺抓了个tè务。”

村干部将他拦住,问明情况,知道我爹瞎胡闹,就把我娘领到大队,虽说村里没有余粮,也不能看着哑姑娘饿死,就通知各家,想要媳妇就把哑姑娘领回去。

缺媳妇的人多了,但我娘不依,有人要领她走,她就挣扎,把那根绳子塞我爹手里,死活要跟他。

我爹更不依,当时文gé还没结束,爷爷Jǔ报何道长有功,就成了县gé委会派驻陈家村的代表,威风着呢,我爹还盼着跟爷爷去了城里,娶个女学生,哪会瞧得上我娘,又黑又瘦跟猴子似的,还不会说话。

我爹不要,我娘又认准了他,最后奶奶不落忍,认我娘当干女儿,以后相中男人再把她嫁出去。

结果领回家洗个澡,我娘那个白呀,跟村里老汉打得豆腐似的,养几天又渐渐丰腴起来,可把我爹美坏了,但提亲的人也多,我爹告诉那些人,我娘一看就是zī产阶级的余孽,必须留在我家,这个陈家村的gé命大本营接受教育,为了摸清我娘的底细,当天夜里我爹就深入敌内了。

打那以后,我爹把我娘当成心肝宝贝,一有功夫就和她腻在一起,吃饭都是俩人互相喂,要不是奶奶催得紧,他连孩子都不想要,万一难产了呢?孩子死了无所谓,伤着媳妇怎么办?

所以老母猪踏平我太爷爷的坟头,我爹还是不放心,四处打听克鬼的法子,往家里倒腾了好多东西,什么迷鬼眼的坟头土,吓鬼的杀猪刀,挡鬼的牛骨头,把我家搞得阴风阵阵,爷爷气的够呛。

眼瞅着我爹要杀狗放血,爷爷赶忙制止,当时养的那条黑狗不到一岁,阳气弱,杀了也没用,为了让我爹安心,爷爷用他倒腾来的破玩意做了个小人,脖里栓根红绳,大白天的挂在狗窝里,当场把狗吓的拉稀了。

爷爷把小人吊在房梁上,保证没有鬼敢来,我爹这才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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