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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心情:开心 天气:晴天 评论 发表时间:2012-06-22 17:3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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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外界的评论,我的神经一向较低。

但在某些时候,我的敏感度决对是超强发挥,越是在乎的东西,对之越是敏感,关家父母语气里的保留,我不置一词。也不知关季云听出来没有,我感觉得出,虽然他神色平静,但深邃的眸子却奇异地闪了下。

他望了依然笑容可掬的父母,又望了神色平静巧笑倩兮的我,暗自皱了眉头。

向以宁暗自转着眼珠子,瞅了关季云一眼,又瞅了我。

我朝她眨眨眼,平静微笑:“看我做什么?别的宾客都等着你去敬酒呢。”

她眼珠子一转,马上笑着说:“对对,走吧。”

离开那桌后,她偷偷在我耳边说:“情况不大妙啊,他父母好像在打太极呢。”

我淡淡一笑:“有吗?我觉得人家说话挺得体的。”打太极?呵呵,何止是打太极!可是,必竟人家身份不同,对第一次见面的儿子女朋友,没给冷脸色瞧也算是给我面子了。更何况我是什么身份?他们又是什么身份?当然不可能当众说出无法有转圜余地的话来。一般这类富豪,在重要事情上,模棱两可四两拨千斤的回答总是不得罪人的。 http://www.rijigu.com/

乔一鸣已经喝得醉醺醺的,双眼血红,向以宁心疼的不得了,可关季云摆明了要把他放倒,一边扶着他,一边替他倒了满满的酒,向以宁剜关季云的目光,几乎要把他生吞活剥。

“姓关的,你什么意思?”遇上段无邪那一桌,清一色都是不整死人不罢休的男人,要不是向以宁死活不让喝,乔一鸣决对已经放倒。好不容易离开那桌,向以宁终于忍不住,朝关季云开炮。

关季云无辜的耸耸肩:“我能有什么意思?我可是代喝了整整三大杯也。”

她冷哼一声,一声冷笑,别过头去,扶着乔一鸣朝下一桌走去。

“咳,各位,新郎官确实不能再喝了,我来带他喝一杯。”向以宁从客人酒桌上拿了酒瓶,朝自己的杯子里倒得满满当当。然后朝自己嘴里送去。 http://www.rijigu.com/ 日记谷

我忙制止她:“你疯了,你是有身孕的人,可不能喝酒。”

她恍然大悟:“对啊,我都差点忘了,可是,我是代一鸣喝的呀,我不喝,你来替我喝吗?”

“——”我瞪着她酒杯里的真材实料,不敢接话。

可客人却不知道这其中厉害,纷纷起着哄,说:“新郎官已喝得差不多了,新娘子又喝不得酒,当然该伴娘负责喝,对吧?”

“对对,伴娘代喝。”一群人纷纷叫嚣着。

向以宁很是“愧疚”地看着我,我硬着头皮喝了下去,辛辣的酒水从喉咙滑过,差点没把眼泪给逼出来。

接下来,向以宁故技重施,我一连被灌了几杯,脑袋开始晕眩,关季云早已经发现不对劲,替我拦下不少酒,冷眼威胁耍赖等法子都用上了,我也躲过不少危机,但仍是被灌了些酒——虽然神志还蛮清晰,脚步却开始踉跄。在暗自低咒这女人的心机时,也终于明白这女人在整我。

所谓神仙打仗,百姓遭殃,关季云与向以宁二人的明争暗斗,倒让我和乔一鸣无辜承受战火的荼毒,欲哭无泪中——

好不容易把所有宾客都搞定,我终于受不住酒力,倒在关季云的怀中。

“该死的女人,真是阴险。”睡眼朦胧中,我听到关季云咬牙切齿的声音。

“喂,到底谁更阴险?你这臭家伙,害得一鸣醉成这样,我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也只能曲线救国了。”

“也难为你的曲线救国了。”关季云笑得阴险,揽过我的身子在我耳边说:“看来你真的醉了,我带你去房间休息。”

我虽然醉了,但一时还是清醒,忙推开他:“别以为我醉了就想占我的便宜。我去找言城,他会送我回家。”

“我送你也一样,亲爱的,你的弟弟此刻恐怕也已醉得不省人事了。”他打横抱起了我,并在我脸上亲了一记。

“喂,姓关的,别以为诗捷醉了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有我在,你休想占她一丁点便宜。”感觉有两只手在拉我。

“是吗?就算我占她便宜,你也管不着吧。”

“为什么管不着?诗捷是我的伴娘,我就是要对她的安全负责任,决不能让她被你这只色狼欺负。”

“看来女人年纪大了,就开始得健忘症了,诗捷是我名正言顺的女朋友,我占她便宜也是名正言顺。”

“岂有此理,我哪里老了?我也不过才三十岁而已,正是女人的黄金年龄——”

“我有说是你老吗?别发火,你老公已经醉到不省人事,建议你去占他的便宜。其他的事,别管太多。”

“——”至于他们又争执了些什么,我已不太听得清楚,眼皮越来越沉重,我已无力反抗了,努力保持最后一丝清醒,我双手环着他的脖子,一首扯着他的领带,说:“算了,看来我真要羊入虎口了,不过,看你床品还不错的份上,就姑且再让你占一次便宜吧。”然后,我脑袋一歪,不再拒绝睡神的召唤,在意识涣散之前,我还暗自庆幸,幸好自己的酒品还不算差,不会大发酒疯——

感觉忽然回到小时候,爸爸妈妈还在大秀恩爱的时刻,那时候的我,好小,爸爸把我抱在怀里,吻着我的脸颊和头发,嘴里喃喃自语的:“我的诗捷真漂亮,以后长大了肯定是个漂亮的小公主,就会有优秀的男孩子追了。到时候,小诗捷还会让爸爸抱吗?”

我奶声奶气地安慰他,说:“爸爸放心,我不要男朋友,我只要爸爸。”

爸爸就会非常高兴,狠狠地搂着我,在我脸上亲来亲去,印的我满脸口水,而我还是咯咯地笑,甜甜地咧着嘴,还把“世上只有妈妈好”,改为“世上只有爸爸好”,惹得爸爸把我举过头顶,说我是他的小天使。

忽然甜蜜的时光一下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爸爸冷漠的背影与妈妈愁苦的脸。

许久不回家的爸爸一回来第一件事不是来抱我,而是避开我的身子,对妈妈说了句“我在外边已有女人了,我们离婚”的话,然后妈妈就哭,大骂,再然后,爸爸一声不吭地收拾了简单的行李,离开了我和妈妈。从那以后,我没有再看到爸爸慈爱带宠溺的笑脸,偶尔在街上见面后,也只能看到他冷漠的脸,及他怀中的小弟弟,及爸爸看到我后,转身而去的冷漠背影——

我记得有一次,我朝爸爸冲了过去,叫住他:“爸爸,不要离开我。”

爸爸没有回头,只是加快了脚步,我便飞快地跑了上去,紧紧抱着他的大腿,而爸爸很想拉开我,但因为我抱得更紧了,他最终只能任我抱个够。我便把爸爸的大腿抱得紧紧的,紧紧地——那样就不会再有彷徨,也不会再有害怕了。

忽然间,爸爸一下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关季云,他朝我低头,我感觉自己被温柔地包围,像睡在母亲的羊水中,可以最安心地睡去——

睡意朦胧地醒来,感觉口好渴,可四周黑漆漆一片,挣扎着起身,身子却被压得动弹不得,心里一惊,糟了,肯定被鬼压床了,我默默地动也不动,有时睡觉总会遇上鬼压床(一种睡得半醒半梦间,意识是清醒的,可身子却忽然动不了,身子越想动感觉四肢被按得越紧,需要过一小会儿,身体才能动,但想清醒却醒不过来,醒了也会马上睡去,身子会继续动不了的那种。不知读者遇上这样的情况没有。)静静地等了会,发觉身子仍是不能动,于是便使劲力气挣扎——过了会,四肢得到解放。耳边也听到一个声音在询问:“醒了?”

“喝。”我一个激灵,我一向是一个人睡的,半夜里怎么会有人在耳边说话,难道当真有鬼?

不过,我也没有过度惊慌,以前婆婆死后,我经常梦见她,妈妈便对我说,一旦在梦中见到婆婆,不要跟她走,要把她赶走,不然她就会把我带到阴间去的。

所以后来只要再梦见婆婆,我便会赶她走,后来便很少梦到过婆婆了。

只是这次梦到的人又是谁呢?我没有多想,我便按以往对付婆婆的方法,手脚并用,把他推开。嘴里还说着:“你走开,你走开,我才不想跟你走。”

对方没有声息了,可能真的被我赶跑了,我便安心地继续睡。

不知过了多久,我完全清醒了,我是被渴醒的。

我睁眼,坐起身,感觉脑袋有片刻的晕眩,等晕眩过后,我便迎着一室的昏暗朝熟悉的房门走去,却被不知名的物体撞到膝盖,疼得我呲牙咧嘴的。

“又醒了?”

“你是谁?”房间里出现一个声音,吓得我尖叫一声。

蓦地,只听到“啪”的一声,房间灯光大亮,我不能适应光亮,便伸手去挡,等适应了光亮后,这才看清床上还有个男人,居然是——关季云。

他一副刚睡醒的模样,“还没天亮呢,再睡一会吧。”

我拍拍惊惧不已的胸口,狠狠地松了口气,幸好是个人,不是鬼。

只是——

我眼珠子一下子定格不动。

这不是我的房间。

还有,他是从我刚才睡过的床上的被窝里坐起来的。

还有还有——他的身子是赤裸裸的——

我失声尖叫:“你怎么在我的床上?”

“这是我的房间。”他说,慢腾腾地解释:“还记得吗,昨晚你喝醉了,我便带你回来休息。”

“那你干嘛和我睡一起?”

“照顾你累了,便上床睡着了。难道大冬天的要我睡沙发?”

“你那么有钱,我不信你家里就没有别的房间。”

“那样他麻烦了。”

我一阵无语,“那你为什么要把衣服脱光光睡?”

他掀了被子,露出黑色内裤,证明他不是裸睡。

我还是不能解气,赶紧低头检查自己的身子,差点再次尖叫。

我昨天穿的衣服不知去向,此刻我身上穿着一件薄薄的睡衣,并且感觉肌肤与睡衣发生的摩挲——双腿间光溜溜的,睡衣底下,什么都没有。

“你,你居然脱我的衣服。”

他若无其事地耸肩:“睡觉当然要脱光衣服,要不是看在你会害羞的份上,我本想不给你穿的。”

我再度尖叫:“是你替我换上的?”

他一脸稀松平常的模样:“何必害羞?咱们都做过无数次了,你的身体哪一处我没有摸过?”

我脸一红,深吸口气,告诫自己,千万要镇定,一定要镇定。不要被他给气糊涂了。

于是,我以无比冷静的声音道:“请问,我的衣服呢?”

他指了指房间里的一扇门。

我走过去,打开门,原来这是卫生间,不愧为富人,我们平头小老百姓买个几十平米的房子都算得上中产阶级,而这些有钱人,一个浴室的空间都比我们一个客厅还要大两倍。

浴室挺大,我找了好一阵子,才从衣篮子里找到了衣服,却发现——

我怒气冲冲地冲出卫生间,朝他开炮:“我昨天才穿的衣服,为什么全给弄湿了?”连带穿过的旗袍,包括我穿到乔家去的衣服,此刻全湿淋淋地躺在水盆里。

“难道穿过的衣服不应该换掉吗?”他居然反问我。

我鼻子都气歪了。他分明就是故意的。就算穿过的衣服必须得换掉,那也不至于给浸湿后再扔进篮子里,分明就是故意的。

但我拿他没办法,此刻站在他的地盘上,穿的是人家的衣服,身上这套睡衣明显与我不合身。

这是一件长袖睡衣,颜色较浅,看样式,想必是他穿过的,但太长了,下摆把大腿遮住。

“夜里气温很低,你真想站在那里让感冒入侵吗?”他说话的同时,人已来到我面前,并且把我拖进了被窝。

他不说还好,一说,我才发现全身好凉,忙顾不得矜持,钻进温暖的被窝把自己抱得紧紧的。

他也跟着上床,和我盖同一条被子。

被子再宽大,也不可能盖住两个人后,还不能有肌肤接触,于是乎,他与我挨得紧紧的。

我全身一下子火热起来,不知是害羞还是气他的大胆,忙推他:“挨那么近干嘛,诚心占我便宜啊?”

他双眼微眯,“这你可说错了,一整晚都是你像八爪鱼一样抱着我不放。”

我脸一红:“你胡说。”

“我当然没有胡说,还有人紧紧抱着我的胸膛,死也不肯松手呢。”

我感觉头顶都快冒烟了,心想,难道真的把他当作爸爸的大腿紧抱着?但嘴上却说:“我每晚都抱着小熊猫睡觉的。”

“但你以后只能抱我。”说着,他的手已来到我腰间,我身子一个哆嗦,感觉他的掌心好热,带着电流一样,把我电得外焦里嫩。

第四十六章 男朋友与丈夫的区别

“怎么了,还冷么?”

我的头深深埋在被子里,不敢让他看到我的红脸,“有水没?我口好渴。”

“你等着,我去给你倒。”

他披了蓝白格子睡袍出去了,我才轻吁口气,我四处望瞭望,这个房间布置的很豪华气派,设计也非常典雅,把那过分的豪华给镇住,只给人享受与舒服的空间。

人家说看屋子的设计颜色便可以看清一个人的内心世界,这间屋子全是浅色系,淡蓝色窗帘,米白色地毯,白色家具,米色布艺沙发,床单是带着些许喜气的微红加青色,被子也是喜气的颜色,上边绣有朵朵梅花。这个男人倒不怎么喜黑色灰色等冷色系,看得出来,他的内心世界是一片平和,没有阴暗的角落,也没有任何愤世嫉俗的痕迹,应该是生长在幸福美满的家庭中,并且人生也是一帆风顺的。

而有人也说过,喜欢浅色系的男人没什么侵略性,有着和平和淡然的处事观,有很好的人缘。可是,这人哪里平和哪里淡然了?表面上做足了绅士派头,可骨子里仍是改变不了霸道兼强盗的潜质。

正在胡思乱想时,他进来了,手头端了杯温水,我一饮而尽,问“现在什么时候了?”

“凌晨四点,离天亮还早着呢,再睡一会吧。”他抓了抓头发,也跟着躺了下来。并且与我挨得极近,可以闻到他的呼吸与心跳。

半响,“以宁的婚礼结束了?”

“是啊,终于解脱了。”他笑得得意。

“在你的阴险设计下,他们的洞房花烛夜恐怕也过不成了。”脑海里想象出向以宁气得铁青的脸,也不知想笑还是给予她同情,她什么人不惹,怎么偏惹上关季云这个超级腹黑男?

他呵呵地得意笑了,伸手搂过我,让我靠在他赤裸的胸膛上,“是她先招惹我的。”

身子与他紧挨着,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这次我没再推开他,在一起都睡了大半夜了,现在再去搞贞洁,也没什么意思了。

依偎在他怀中,感觉有前所未有的安宁平静,身子便不由自主地偎得他更近,嘴里却不饶过他,“一个巴掌拍不响,肯定是你平时为人太过失败,才让她总是针对你。”

“天大的冤枉,那女人仗着一鸣替她撑腰,总是来惹我,这次给她点颜色瞧瞧,也不算过分吧。”

“是哦,我却平白无故地替你当出气筒。”想起这个就气,他把乔一鸣灌醉,向以宁就拿我开刀,我是四人中最无辜的人了。

忽然想到了什么,我眯起眼,问:“你老实说,以宁灌醉我的手法并不高明,可你为什么要放任看更多小说请添加我的QQ号码恩再美一零五六三三九六九一她灌醉我?”我不是笨蛋,期间虽然这家伙替我挡了不少酒,但他完全可以阻止以宁的胡作非为,可他居然放任我醉酒。

那时的我好笨,居然傻傻地任她摆布。

而此刻——

越想越觉得他的行为可以,可他却大方承认。“不错,我早就看出她的伎俩了,便将计就计,让她灌醉你。”

我大怒,狠狠揪起他的腰侧,他连忙抓住我的手,放在唇边轻咬,“别生气,宝贝,我并不想伤害你。我只想对你这个——”他一个翻身,压在我身上,双唇朝我压来。

他的气息笼罩着我,他吻得好深,他的手也不安分——我好一阵扑腾,才把他推到旁边去,脸红心跳地瞪他:“腺上分泌开始发达了?”

他无辜一笑:“别误会,我只是想吻你。”

我剽他一眼,翻身背对着他。

身后没动静,过来后,才听到他叹气的声音,“真是心狠的女人。”然后“啪”的一声,室内恢复黑暗。他的身子偎了过来,我没理会,他便慢慢地进攻,见我仍是没动静,便放开胆子一把抱过我,我翻身,主动滚进他怀里。

可能是我的主动给了他某种信息,感觉天旋地转,他的身子又压在我身上,灼热的双唇压了下来,在我的脸上、眉眼、鼻、最后在双唇来回轻吻,然后往下探。来到脖颈,胸脯。最后拉开内衣扣子,吻住一颗蓓蕾,我轻吟一声,双手主动环住他的脖子——

夜,似乎没有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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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从窗外射了进来,冬天的阳光,失去夏季灼热的温度,带着三分热闹七分冷清淡淡地洒在床沿,今天的天气难得美好。

关季云从外边进来,走到床边,掀开被子,吻了我的脸,“懒虫,太阳都晒屁股了,该起床了。”

我翻身,咕哝道:“让我再睡一会儿。”

“要睡呆会儿再睡,我妈过来了,要见见你呢。”

我一阵茫然,半响才回过神来,睡意也全无。

男朋友的母亲一大早就跑来儿子的住处搞突袭检查,是有意为之,还是偶然心血来潮?

经过昨天在饭桌上简短的交锋,我对关夫人的印象与慕容夫人一样。心里哀嚎,但仍是平静地起身,要关季云替我找衣服。

他这里并无女性衣物,我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单身汉的住处没有女性衣物,说明他还算洁身自好,可另一方面,我穿着他的衣服出去见人家的母亲,会是多么雷人的画面?

想必他也知道了其中的严重性,也跟着着急了,在衣橱找了半天,仍是没找到半件衣服,不由懊恼地拍这头:“都怪我,为了想留住你,故意把你的衣服给弄湿了。现在可好,我妈她——”他又想了想,豁地抬头,忙让我继续装睡。

我披了睡意躺在床上,关季云出去了,也不知他与他母亲说什么,再度进来时,他已面带笑容:“好了,我妈走了。危机解除。”

我白他一眼,锤他的胸膛:“活该,偷鸡不成蚀把米。”

他目光炯炯地盯着我:“奇怪,我发现你好像并不怎么担心。”

我眨眨眼,“那你的意思是,你吗来了,我该表现得诚惶诚恐吗?”

“也不是这个意思,但丑媳妇第一次面见公婆,总会有不安的心理,可你……”蓦地,他双眼微眯:“诗捷,你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我瞅着他,“我心里想了什么,你又猜到了?”

他定定看我半响,下了结论:“原来你只是把我当作男朋友对待。”

我不解。

他撇唇,面色阴郁,“男朋友与未来的丈夫,这两者之间,可差得远了。”

第四十七章 莫名其妙的女人

元旦节本来是特定休假日,可关季云却忙翻了。

用他的话就是:乔一鸣与向以宁去欧洲度蜜月去了,留了一大堆烂摊子丢给龙雯,龙雯那小子也是不务正业的主,便把工作丢给他和段无邪二人,因为要抢着当伴郎,便欠了段无邪人情,这次就得还给人家,搞来搞去,最后一人把乔一鸣的活儿都给接了。

对于他的抱怨,我并没有任何不满,男朋友工作忙,身为女朋友的我,当然要给予支持。又不是还活在罗曼蒂克里的小姑娘,非要男友一年二十四小时陪在身边才认为是爱的表现。

没有关季云在身边,日子过得确实无聊,但并不影响我生活的忙碌。因为与关季云正式交往,对我好奇的人多了,找我的人也就多了。

第一个找我的人,便是慕容夕阳,打电话把我召到一间咖啡馆去,我一坐下便劈头盖脸地质问我:“你与关季云上过床了?”

我回答:“这是我的私事,请恕我无可奉告。”

他冷笑:“如果我告诉关季云,你还与我上过床,不知他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我冷冷地盯住他,“请便!如果他问起我这件事,我就会告诉他,我与你上床,只不过是行业潜规则而已。”

他怒不可竭,说话的语气却阴冷无比,“潜规则?我不认为我有利用公务之便强迫了你。”他顿了顿,说:“我记得当时我们正在交往吧。交往的男女上床,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何来潜规则之说?”

我淡淡一笑,反问:“是么?如果不是潜规则,你我上过床后,就不会有那句‘我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该怎么做’的话。”

他脸色一僵,神色阴晴不定。

“……就是因为那句话,所以你才开始疏远我?”

“我并未疏远你,我只是与上司保持距离而已。”

他瞪我,神色变幻不定,半响,才颓然道:“看来是我太高估自己了。”

……

慕容夕阳还算有风度,得到了确切的答案后,有一会儿的消沉,毕竟是BOSS级的人物,情啊爱啊之类的玩意对于他们来说,只不过是茶余饭后的消遣,在这些人心目中,工作利益才是永远的重中之重,不出半分钟,变恢复了器宇轩昂风度翩翩的神采,对我彬彬有礼地说:“耽搁了你不少私人时间,非常抱歉,我送你回去。”

虽然很是意外他变脸速度之快,但心里仍是松了口气,不愧为慕容家族的任务,就算为人稍嫌……那个了点,但风度还算不错,看他冷淡有礼的面容,好像刚才失落颓丧只是我一时眼花。

慕容夕阳算得上风度绝佳,可是有的人就没那么好说话了,比方说,唐灵嫣小圣英中学的最美丽女教师,头顶无数光环,剑桥外文硕士毕业,时尚界资深女白领,关季云前任女友、曾经击败众多名门千金稳坐关家少奶奶宝座的她,却因一身傲骨、不愿低就灰姑娘嫁入豪门的媳妇规则,傲然退出。一时被各界争议,有的说她为人太过高傲,不适合豪门生活,有的则说她很有骨气,很替都市女子争脸。

与关季云分手后,又与某公司小开公开交往,后来因性格不合而分手,其后,又与某知名人物走到一起,却无疾而终,目前仍是单身。

按理说,我与唐小姐是八竿子打不着边的人,充其量就是我的男友曾经是他的前男友,如此而已。连情敌都算不上,我不明白她为何会把电话公然打进公司,语气是不容置疑仿佛我必须得听她的命令似的。

“沈诗捷是吧?我是唐灵嫣,有事想当面与你谈一谈,中午十二点,XX路XX餐厅见。”然后不给我说话的机会,便挂断电话。

瞪着话筒好半响,哑然低笑,想了半天,都想不出这位唐女士是何方神圣,最后还是同事小朱提醒我,才得以恍然大悟。

只是,这位唐小姐找我又有何贵干?

“NOYI,人家约了你,你不赴约么?”小朱好奇地问。

我摇摇头,“干嘛要去?我又不认识她。”向以宁总是说我表面乖乖牌很好说话的摸样,其实骨子里决对算得上是我行我素的人物,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只要我自己活得开心,外面的评论看法都与我无关。

这位唐灵嫣小姐是标准的现代都市女性,独立自主的她有一定的社会地位,圣英中学的高级英语教师,算得上中产阶级,不喜欢拐弯抹角,喜欢直来直往,决对玩不来矜持那一套,一般相约谁直接打个电话过去,而通常被约的人都挺给面子,以至于养成她习惯对邀约的人发号施令。

可惜她忘了,我不是男人,虽然会欣赏美女,但决对不会为了给美女面子,就会放下一切去赴约。她理所当然的邀约在我心里便是突兀而不礼貌的表现。

所以,我没有去赴约。

我认为,她突兀邀我,我有理由有权利拒绝或是不去,这是很正常的现象,可是我低估了自信的都市美人的脾气,认为我的失约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更是本人综合素质偏下的体现。

在下午下班后,她把我堵在公司门口,语气非常严厉,“沈小姐,你太让我失望了。身为都市女性,赴约守时是最基本的要求,而你,连这最基本的都做不到,又怎能在社会立足?”

我看着一脸激动义正严辞的唐灵嫣,完是用啼笑皆非来形容。

“唐小姐,我并不认识你,所以我没有义务赴你的约。”我冷静地纠正她,可能是当教师做久了,总是喜欢对人说教。

真是奇怪的女人。

“你别不知好歹,我可是为你好。你不是与关季云交往吗?我只想以过来人的身份告诫你一句,灰姑娘嫁入豪门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听了她的话,我暗自思忖,她这么大张旗鼓地来向找我,就只是说这些,背后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可能她也发觉说得太过火了,马上换了语气,“你别误会,我并不是嫉妒你,或是想对你落井下石,我只是好心提醒你。”

我稍稍来了点兴趣,“哦,提醒我什么?”

她目光炯炯地盯着我,“以你的长相和条件,嫁入豪门也不是难事。可是你想过没有,豪门并不是想象中的好进。”

我点头:“嗯,你说的完全正确。还有呢?”该不会她大张旗鼓地找我,就只是为了说这么一个人人都知道的道理吧?

她微微一笑,笑容冷艳,带着都市女性特有的自信与张扬,她微微昂着头,语气傲然:“想知道我为什么会主动与关季云分手吗?”

我瞅着她,把文件抱在胸前,淡淡地说:“不想。”

她气结,瞪我好一会儿,又冷笑一声,“别以为关季云把你捧在手心就可以高枕无忧,我告诉你,关家长辈对于媳妇的要求和标准,你又知道多少?”

我平静地看着她:“唐小姐,你对我说这些到底有何目的?”真是个奇怪的女人,真搞不懂她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她声音略微拔高:“怎么,你以为我嫉妒你即将嫁入豪门么?我告诉你,关季云是我亲自甩了的,我才不稀罕他呢。我只是以过来人的身份告诫你,关家可不是想进就进的。算了,一片好心倒惹来你的猜忌和小人之心,你太让我失望了。”说完,她气呼呼地转身,踩着高跟鞋匆匆地走了。留给我一个挺直坚强的背影。

望着她的背影,我朝围观在旁的保安无奈耸耸肩,表示我也不清楚她到底在说些什么。

*************************

这两天找我的人挺多的,莫名其妙的唐灵嫣消失后,第二天,一位自称是雷烨未婚妻的秋露又约见我。

电话里的声音很是轻柔,也很有礼貌,“沈小姐,很冒昧打扰你,你现在有空吗?我想与你聊聊。”

今天是四号了,慕容夫人的衣服还没设计好,可偏偏私事一堆堆,让我差点抓狂,有了昨天唐灵嫣的前车之鉴,管她是温柔有礼的名门淑媛,还是自信风采的都市女粉领,我统统拒绝不见。

这位秋小姐倒有修养,被我严正拒绝后仍是轻轻柔柔的声音:“我知道很突兀,可是,我是雷烨的未婚妻,有必要对他以前的女友进行了解。”

我冷冷打断她的话:“秋小姐,我想你搞错了。第一,我与雷烨从来没有交往过,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我与他根本没有任何关系。第二,我已经有了男朋友,请不要做出让我男朋友误会的事来。第三,你与雷烨之间的私事,请不要牵扯到我身上来。”一翻毫不客气的话后,那头没有了声息,我也懒得再理她,碰地挂掉电话。心里有怒火在奔腾,这些女人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先是唐灵嫣是理直气壮的语气告诫我关家不是那么好进的,而我的不置一词却被指责为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还没搞清楚她的真正目的,这位自称雷烨未婚妻的女人秋露又跑来搅局。难道她与雷烨感情不好也怪罪在我身上?没见过这么莫名其妙的女人。

四十八章 他说,他想要的更多

如果用莫名其妙来形容唐灵嫣和秋露荷,那么慕容夫人的世交千金辛莉莉绝对是千年妖精外加超级龟毛大女王。

花了六天时间设计出的礼服,先把设计样品用邮件方式寄了过去,慕容夫人倒没说什么,只是回了句“还可以,就按这样设计吧”的话,当天便做好成品,却被亲自到公司取货的辛莉莉嫌弃到不行,在慕容夕阳的办公室里,当着大BOSS的面,把我说得一无是处。要不颜色配对不喜欢,要不就是款式太老旧,不然就是设计得不合理,已经过时。

听了她的评价,我差点没背过气去,这女人前些天的高雅风度修养跑哪去了?怎么才短短几天的时候,就俨然变了一个人。

好吧,姑且把她对我的挑剔是称之为一种叫嫉妒的把戏,我就不与她计较了。替慕容夫人设计礼服本就不在我的工作范围,被她这位可能会成为未来老板娘的辛小姐嫌弃到暴,我也无话可说,只求她能搞清楚一件事,本小姐已经有男朋友了,不三不四的男的女的统统给我滚一边去。

尽管心里已在冒粗话,但面上却只能保持着微笑,我是这样说的,“看得出来,辛小姐对时尚走向和款式设计都非常了解,我就不在您面前班门弄斧了。这样吧,您说怎么改,我照做就是了。”眼睛瞟到一直保持中立态度的慕容夕阳,我也就聪明地取消对大老板站出来替我说句公道话的指望了。人家摆明了想看我的笑话,我又岂能让他如意?

我不想惹事,并不代表怕事。

我对他们一家字恭敬,并不是尊敬他们,只不过因为慕容夕阳是我的老板,他老娘是我的客户,如此而已。

虽然以前高扬曾就告诫过我,对于这些龟毛到暴的顾客,通常这类人根本就不懂什么叫艺术,恐怕连基本的颜色配对都搞不清,之所以处处挑剔,也不过是想在设计师面前“班门弄斧”以显示自己能耐,但最终只能以“弄巧成拙”来收场。对付这类人,根本不必委曲求全的,只须摆出一副大牌样,大多数人也会立即闭嘴。

可是,对像是辛小姐这类人,我连大牌样都懒得摆了,只想早点把她打发好耳根子清静。

不过这辛小姐虽然白明了想给我难堪,倒也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有几两重,又胡乱找了个台阶下去,便拧着衣服离开了。临走时还当着我的面与慕容夕阳打情骂俏,我眼观鼻,鼻观心,非常识趣地告退。

出了大BOSS的办公室,我轻呼一口气,外边的空气就是比里面清晰多了。

一阵高跟鞋声由远而近响来,“沈小姐。你在这里干什么?”是露娜,一惯的明艳妩媚,一惯的高姿态,脚下九寸高的鞋子把清亮的地板踏得清脆作响,很有“露娜牌”的风格。

明艳张扬的个性,不管何时何地,都有异常强烈的存在感,个性鲜明,高傲难以亲近。

以前对她没什么好感,但自从那天在公司尾牙舞会上,与她在卫生间说了那番话后,她再也没有可以针对我,倒也爱憎分明,敢爱敢恨。虽然不是很喜欢她的为人,但也欣赏她的个性。大家都是同行,与其多树一个敌人,还不如成为朋友,虽说没啥友情,但也相安无事。

看了她手中的文件,我好意地提醒她:“老板正在会见客人,我建议你还是等会再进去吧。”露娜喜欢慕容夕阳在公司在业界都不是新鲜事了,我巴不得她闯进去破坏慕容夕阳的好事,以露娜的性子,也算替我出一口恶气。可是转念一想,我不想造福别人,但也不想害人,辛莉莉是千金小姐,露娜就算挺有钱,但哪能比得上那些世家千金的潜在势力。

………………………………

与关季云正式约会,已是五天后的事了。

在一间气氛良好的西餐厅,点了浪漫唯美的烛光,七点时分,大家坐在一起享受着温馨甜蜜的烛光晚餐。

“对不起,最近工作忙,冷落了你。”他第一句便是向我道歉。

我笑笑:“如果你认为我是那种没了男朋友陪在身边就会寻死觅活的女人,那你最好把这句话收回去。”

他深深地凝视着我,感慨一笑:“谢谢你能理解我。以前我的眼睛到底长到哪去了?怎么一直没有发现你的好你?”

我轻笑,扬声道:“你这算是甜言蜜语吗?”

他也跟着笑,“老实说,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对女人说甜言蜜语。不过能让你如此高兴,你说是便是吧。”

又相互说了些体己话,他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美绒布盒递到我面前,“这是前天我路过某珠宝店,一时心血来潮,就进去逛了一圈,觉得这款项链很适合你,便买下了,你试试。”

我好奇地打开盒子,在烛光的映射下,顿时散发出一道清美的华光,与昏黄的烛光相互衬托,显得柔和而温馨。五彩十色的纯然钻石风华,无论是切割还是设计形状,都异常的完美。

“好美丽的钻石。”我双眼一亮,伸手抚摸着那淡淡地散发出诱人光华的石头,不大,大约三克拉,周围用白金镶嵌出不规则的图形,链子用细细柔柔散发出淡淡温润色彩的绿豆大小的玉石串成,款式新颖,却不夸张,只有淡淡的奢华,更多的还是沉香妩媚花团锦簇。

“喜欢吗?”他的声音低沉有力,有奇异的魅惑。

我点头:“很漂亮。”

“那你戴上试试看。”

“现在吗?我看还是算了吧,大冬天的,衣服穿得太多,戴了也看不到的。”

“那晚上呢?”他的声音带着朦胧的暧昧。

我恍然大悟,伸手掐了他一把,怒叱:“原来送我都是有目的的,满脑子不健康思想。”

他嘻嘻一笑,反手握着我的双手,放在手中轻柔摩挲,“除了满脑子不健康思想,我还有满肚子的诡主意呢。”

“你都是我男朋友了,又没有走纯情路线,何必再费周章?”床也上过了,会也约了,恋爱关系也公开了,完全是百无禁忌,什么都满足他了,他还有什么诡主意好想的。

他无耐一笑:“可能是我杞人忧天吧。总是感觉你好像随时随地都可以与我分手似的,你知道吗?你让我很没有安全感。”

我愣住,第一次为他的敏锐感观感到心乱,我浅浅一笑:“想那么多干嘛?只要你不说分手,我是绝对不会离开你的。”

“只是恋人的关系么?”他的目光犀利,“小捷,我很贪心,在知道你的所有美好后,我想要的更多。”

第四十九章 关家父母

与关季云好不容易排上的烛光晚餐并未顺利进行。

当气氛热烈而温馨地进行到一半时,也就是他向我说了一句“他想要更多”的话后,他的手机响了。

他语气淡漠至极,客气到冷漠的地步:“哦,你好,有事吗?”

很快,他的眉头皱成川字型,很不悦地说了句:“抱歉,在没有征得我女朋友的同意之前,我不能答应你的不情之请。”

过了会,他又淡淡地道:“请恕我直接拒绝,黄小姐,我女朋友并不是蔽公司的员工,也不是我的私有物品,她没有义务,我也没有资格强迫她必须得陪我出席你的生日晚宴。”

“黄小姐,我正与我女朋友共进晚餐,我不希望我们甜蜜温馨的晚餐时光被不相干的人打扰---抱歉,对我来说,除了我女朋友外,任何人打扰我约会,都算是不相干的人。”

“如果没事的话,我先挂了,再见,祝你生日愉快。”

等他挂断电话,我便忍不住好奇地问:“是你朋友?”

他面无表情:“也不算是,与公司有生意往来的客户千金。”

我笑:“好熟悉的小说情节。”

他瞅了我一会,也跟着笑了,握着我的手,道:“我也不瞒你,那位黄小姐可能对我有意思,总是借着各种各样的晚宴要我去参加,为了公事上的方便,基本上我也出席了。但我与她根本没什么,这点请你相信。”

我微微一笑,表示理解,“我以为你生意规模做得也不算小了,可以为所欲为了,原来也有‘委曲求全’的时候。”并不是只有小老板才会处处受制,大老板一样当得不轻松。

他挑眉,莞尔一笑,“小职员有小职员的忧虑,大老板也有大老板的烦恼,各行各业,职位高低,都有生存的压力。”

我挑眉轻笑:“身为日理万机的大老板还抽空与我约会,也太难为你了。”

他抿唇轻笑,轻点我的鼻尖,“我巴不得天天与你约会。”

我嗔怒,半开玩笑地道:“难道你没听过有句话说‘久别胜新婚’吗?天天处在一起,反而会产生视觉疲劳。”

他仿佛被镇住了,盯着我半天都说不出话。

我迷惑:“怎么了?”

“你说的很有道理。”他很认真地点头,“这次咱们整整五天没见过面,每天办公时一想到你甜美的样子,心里便骚痒难受,恨不得立即把你就地正法。可是又怕唐突佳人,因为以前在你心中的形象已经够低劣了。”他忽然叹口气,目光灼灼地瞅着我,无耐地摊摊手:“怎么办,我也想学杂志上形容的风度翩翩的绅士君子,可每当看到你俏生生地出现在我面前,那巧笑倩兮,一颦一笑----其实,我又想学的是大野狼。”

我被他直白的话逗乐了,掩着嘴笑个不停,这男人,也太无耻了点。可是他又无耻的可爱,想生他的气都生不起来。被他用灼烈又深邃的眸子盯着,再说一句“无耻下流”的话,我并不反感,相反,心里还滋生出甜滋滋的甜蜜骄傲感。

难道就就是所谓的“男人不坏”所以“女人不爱”的经典结论么?

“唉,你先别笑。我也想在你面前永远保持翩翩君子的风采,可是,谁叫你那么诱人。总是害我破例。”他把罪过推到我身上,还惩罚性地握着我的手放在唇边咬了一口。

我吃痛,忙缩回手,嗔怪瞪他:“能把无耻下流的话说得这么自然,你倒是第一个。”

他唇边笑容加深:“这算是赞扬吗?”

我认真地点头。

“那,可否来个奖励?”他立即大蛇棍跟上。不等我反应,已主动起身,隔着餐桌在我唇上印了一吻。

我的脸暴红,忙推开他,他的动作已惹来邻桌的侧目,羞得差点没脸见人,笑声道:“不要在这里亲热。”

“那好,我们换个地方。”他的效率非常快,不给我反对的机会,已召来侍者,结了账,拉起我的手,走人。

出了温度适中的西餐厅,外边冷风吹到脸上,我才回过神来,看着他在夜色中仍上灼灼生辉的眸子。心里感叹,这男人,不愧为BOSS级的人物,对于自己想做的事都有非常明确的目标,对付女人也是奉行着“机会,是稍纵即逝的,需牢牢抓住,决不松手。”的至理名言。

泊车小弟很快把白色保时捷开到面前,他向我作了邀请的姿势。

我忍着笑拧了他的手心,在外人面前,他的绅士风度倒也自然不失水准,以前倒觉得这样表现非常符合他的身份,看上去爽心悦目。可如今,在知道他翩翩风度下藏着一颗“无耻”的心,就有些好笑了。

他启动车子,侧头问我:“去哪?你家,还是我家?”

我想了想:“你在市区有公寓吧?就去你那吧。”

车子上了路,他看看手腕上劳力士钻表,“时间还早,我们再去一个地方。”

“只要不是为了浪漫而把自己吹成冰冻人的山上或公园,我都没意见。”这种天气在露天下约会,还真是应了“要风度而不要温度”那句话。

“我家,去见我父母。”

我慢半拍才反应过来,侧头,瞪着他无比认真的脸,研究了一会,没有研究出半点玩笑的成分,便也郑重起来,我坐直身子,说“太快了吧。我还没准备好。”

“怎会,虽说我们交往时间确实很短,但咱们认识有四年了。并且,咱们在床上也是##,算得上‘性’趣一至,至于性格,我已大至了解你,你也基本知道了我的底细,我们每次相处也非常愉快,你包容我工作的繁忙,而我也理解你对物质的追求和对金钱的向往。你我双方的相处也基本上磨合完毕,进入婚姻也算得上是水到渠成。”

“----呃,我想请问一下,你在公司里除了处理公事外,还需做些什么?比方所,与对方公司谈判。”

他好奇地看我一眼,仍是回答:“公司请有专业经理人坐镇,各部门的经理级高级主管都是独当一面的人物。一般情况下,只要没有太大的事件发生,并不需要我事必躬亲。我主要的任务便是负责监导,或是做员工向心力的那一面旗帜。而外出洽谈公务,则是常有的事,通常都是公司与公司之间,或是非常重要的客户才需我亲自出面。”他回答完毕,问了句:“你问这个干嘛?”

我笑笑:“也没什么,只是想知道你连谈恋爱都那么高效率,连说服我见你父母的理由都说的那么充分,让我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原本是职业使然。”我瞅着他,由衷的佩服,“不愧为BOSS级的人物,说服人的本领真有一手。”唉,也难怪人家可以做到BOSS级,而有些人穷一辈子都无法更上一层楼,性格,决定命运啊!

他啼笑皆非,好笑地睇我一眼:“你也不差,我再精明再厉害,还不是被你手到擒来?”

我点头,“对呀,看起来,我确实比你还厉害一点也。”说完,我自己捂着腹部笑了起来。

他也跟着笑。窗外夜色浓厚,路灯依旧,更衬得他的眸子越发闪亮生辉。

在没有心里准备的情况下去见他父母,会给人家留下什么情况呢?

脑海里想像出与慕容夫人一模一样的贵气高雅的脸,我很想说:“可不可以不去?”但见他已打电话回去,拒绝的话又生生咽了回去。

………………………………

也不知关家人对我了解有多少,以前做关季云的情妇都是偷偷地进行,我想关季云也不可能笨得把包养情妇的事召告给父母,所以以宁说,关家的家教可严格了。

可是,有了慕容夫人花高价请人调查儿子带女性回家连八字都还没一撇就草木皆兵的情形来看,说不定人家早已把我的祖宗八代都了解得清清楚楚。如果他们真知道我的过去,我又该怎么表现呢?

我也不知道别的灰姑娘拜见富豪男友家人时是怎么的忐忑,不过我情况还算良好,没有双腿打哆嗦,也没有紧张得手心冒汗,一切自然到像去普通朋友家作客一样,连我都很惊异自己的表现。

该夸讲一下自己有大将之风吗?

关家是典型的豪门大户,富了几代过后,把品位与修养做得滴水不漏,从建筑外观布局到室内摆设中看不出丝毫显摆的成分,唯有象征身份与品位的名书画与宽阔而清新雅致的庭院式的风格可以看出主人的地位。

总体说来,关家父母都算得上很有修养的人物,至少人家见到儿子带回来的灰姑娘女友没有表现地失礼,或是拿冷板凳给我坐,亦或是冷言冷语给我难堪什么的。

关家人口倒也简单,关家父母,小关季云十三岁的小弟关浩辰,再加上一位女管家及几个佣人,我应付得倒挺轻松。至少表现是如此。

关先生神色淡淡的,既不热络,也不失礼,要佣人招呼着我喝茶,吃点心,冷冷淡淡地维持着长辈的风范。

相对他的冷漠又不失礼的态度,关夫人则显得随和多了,至少与那天在龙咙饭店见到过的高贵面孔不同,这一次她表现得很温和,没有慕容夫人的高不可攀与无处不在的试探。

关浩辰与我有一面之缘,与我聊得挺热络,与他聊了言城的一些事后,关夫人开口了。

“沈小姐,我听季云说,你是位时装设计师?”

开始说到工作上的事了,原本还算热络的气氛一下了消失不见,这是忽变的信号么?

我在心里打了一会儿鼓,不好意思地说:“是的,伯母。”

“你爱这份工作吗?”

我正视她,她脸上仍是刚才温和大方的神情,但眼里开始聚集严肃,我回答:“是的,我挺喜欢这份工作。”

“哦?可以说说你选择这个行业的原因吗?”

“当然可以。我非常喜欢漂亮的衣服,所以大学四年,我选择了服装设计。”

“原来如此。你今年还不到二十四岁吧,年纪轻轻就能坐上设计师的位置,算地上年轻有为了。”

我思忖着她话里的意思,警戒答道:“哪里,一来是我运气好,二来,还是我运气好,一进公司就碰上新秀时装设计大赛,所以搭上了顺风车。”顿了顿,我不好意道:“说起来还得感谢我们老板,他给了我很多的发展空间。”

“你老板就是慕容夕阳吧?很有作为的孩子。我也认识他。”关夫人淡淡地道,目光变得锐利起来,“这孩子是很优秀,却有一个不大不小的缺点,那就是,他喜欢和自己旗下的设计师乱搞男女关系。”

第五十章 左右为难---要怎么自圆说

如果时光可以重来,我想,我不应该答应关季云来见他父母的。

当然,如果时光可以重来,我应该早些告之关季云——我与慕容夕阳之间的事。

关夫人的话说的隐晦,却也赤裸,稍微有点神经的人都会听得出其中的函意。

我的神经一向大条,但并不代表我听不出来。关夫人的话,我当然听出了话里的质疑与冰冷。

我猜测不出她对我已有多少了解,也猜不出她是否已知道我与慕容夕阳之间的事。

我该怎么回答?

撒谎蒙混过关?

还是实话实说,然后摆出悔恨的脸,泪流满面地忏悔,说:我错了,请再给我一次机会。

不,我做不到。

撒一次谎后,需要用无数个谎来圆,我从不做这种傻事。

摆出忏悔的面孔我更做不到,我与慕容夕阳上过床又怎样了?那时男未婚女未嫁,当时我与关季云也还没确定恋爱关系,我与男人上床又碍着谁了?

所有人都在等着我的回答,我没有看任何人的神色,只是盯着关季云,他脸上闪过某种迹象,然后目光也带着疑惑,最后慢慢演变为怀疑。

我淡淡地笑了,说:“我曾经与慕容夕阳交往过,后来分手了。”

一句话激起千层浪,关季云脸色不说了,我没有去看,只是眼睛盯着自己的鼻尖,心情平静如老僧入定,耳边翁翁响来关夫人对关老先生阴阳怪气的话:“我就说嘛,沈小姐长得那么漂亮,怎会没人追呢?”

我并不生气,只是淡淡地看着她,轻描淡写地说了句:“大家都是成年人,都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在未与季云发展为恋爱关系之前,我与谁交往都是我自己的私事。我没必要因为曾与以前的男友交往过就该向现任的男友道歉。”

“沈小姐,我想你误会了,我们并不是思想不开通的老古板,你与季云交往之前与谁交往都是你的权利。我只想知道,你与慕容夕阳,只是单纯的交往吗?”关夫人语气仍是和和气气的,丝毫不为我刚才算得上顶撞狡辩而生气。

我目光平静地看着她,轻浅一笑:“伯母,谢谢您的开通思想。但我说过,我已经是成年人了,与谁交往并不需向任何人报备什么。我只需替自己的行为负责就行了。”

我想,我的理由很充分,但别人的理由也更充分,不管是平民老百姓还是豪门大户,对媳妇标准也是大同小异,首先要家世清白,其次是身子清白,再来是工作清白。这种来自于对宝贝儿子的呵护与对门户观念的面子的维护,肯定不会认同我这个想法,不被安上“水性扬花、不守妇道”就该偷笑了。

想娶进门,门都没有。

再加上老一辈根深蒂固的贞洁观念,我想,这次来关家做客,是第一次,应该也是最后一次。

于是,我不再有任何遗憾,微笑着说了句:“我想伯母思想再开通,恐怕也无法接受我的观点,我很抱歉。”

关夫人脸色有些冷,却不再说什么,与关老先生对望一眼,然后一至看向关季云。

关季云脸色如何,我并不想知道,我只是捧着茶水,轻轻地喝着。

“爸,妈,时间不早了,您们去休息吧。我送诗捷回去。”过了会,耳边传来关季云沉稳的声音,没有冰冷刺骨,更没有怒意横生,唯有克制后的紧崩。

“——哦,好,路上小心。沈小姐,欢迎你前来我家做客。”关老先生以客气礼貌的语气结束了刚才微滞的气氛。

我起身,朝他微微欠身,以标准的社交礼仪辞令,“谢谢伯父伯母的盛情款带,我先告辞了,祝晚安。”

“晚安。”

与关季云并肩走出关家,身后传来关皓辰的声音:“哥,以前小时候,你经常对我说过一句话:凡事都要向前看。”

白色保时捷稳稳地上了路,望着窗外飞闪而过的景色,忽发奇想,香港,这座连空气都异常璀璨的繁华都市,是否会是我一辈子的归属?

假如有一天,我厌倦了她,是否会像杂志上所形容的“飘一族”那样,拎起简单的行李就可以毫不犹豫地飘走到其他城市?

香港是多么地繁荣,多么的美丽,多么的令人向往,会有人舍得离开吗?内地人挤破了脑袋都想给孩子安上香港户口,足以见证她的魅力所在。

如果有一天,真的离开了这里,又会选择哪个城市安家落户呢?

习惯了锦衣华服,繁华煊赫,再回归到本质中去,不知会不会有一段时间的过度期?抑或是,永远都无法适应?

习惯了物质方面的享受,也爱上金钱带来的方便与随之而来的抬头挺胸,物质又爱钱,已完全溶于血液中,拨也拨不掉了。

想了半天,得出一个结论,我恐怕是无法离开这里了。

尽管这里一切朝钱看,功利加金钱左右着一切包括爱情,我仍是离不开这个让我生活了近十年的地方。

转头,看到关季云的侧面,他紧抿着唇,双眼盯视前方,专心开车的模样,是那么的俊美,那么的帅气。

一路上,我们都没有说话,我也不想打破这片暴风雨之前的宁静,靠在椅背上,闭目假寐。

车内暖气薰得人昏昏欲睡,不知不觉中,我已进入梦乡,只是在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用力地压在唇上,有些痛,还有些呼吸不畅。

我睁眼,看到关季云放大的俊脸,他是个很爱干净的男人,与大多数香港男人一样,把面子打理得非常清爽,胡须永远刮得干干净净,浓眉挺鼻、厚薄适中的唇,看上去好性感。他也会定期做皮肤保养,所以他脸上没有三十三岁男人会出现的皱纹抬头纹什么的。他身上的气息也总是清清爽爽的,带着淡淡的柠檬味,不浓,却总是似有似无地飘进鼻间,很舒服的味道——

蓦地,唇上吃痛,我轻呼,回过神来一把推开他,捂着被咬得发痛的下唇,恼火地瞪他,“你狗变的啊,干嘛又咬我?”

他的身子越过驾驶座,上半身压在我身上,鼻息喷在脸上,眸子里像要喷出愤怒的火花,“看咬一下能不能让你变得自觉些。”

“你这没良心的女人,你给我说老实话,你到底是抱持着什么样的心情去见我父母的?瞧你面对一切刁难不动声色气拨山兮的女英雄气概,不错嘛,说得有理有据的,想治你的罪都找不到地方了。”

我推他,“我又犯了何罪,你倒是说说看。”

如果他敢以质问的语气问慕容夕阳的事,那么我马上把他踢下车。

他又蹭鼻子又瞪眼的,与我互瞪半天,最后却叹了口气,一脸无奈:“我的麻烦大了,你知不知道?”

我不解:“你能有什么麻烦?”

他盯着我,不发一语。

我怒了:“不就是与慕容夕阳上过床么?何必对我的过去斤斤计较的?”我就不信当初与我分手后那大半年他忒是做了和尚生活。

他眯眼:“小捷,你认为我是在气你与慕容夕阳的事?”

“难道不是吗?”自从我承认与慕容夕阳的事后,他整个人就阴阳怪气,脸色绿油油的,真像我戴了他的绿帽子似的。不是生气是什么?

他恶狠狠地瞪我:“如你所说,大家都是成年人,根本没必要为了陈年往事去斤斤计较,这个世上,哪个没有过去?”

我呆了呆,“你——不生气?”

他冷笑:“我能生什么气?大不了以后天天把你拉到床上把以前的损失补回来就是了。你以为我会小心眼到气这种事?沈诗捷,你很让我生气。”他愤怒的鼻息喷在我脸上,火辣辣的,我身子往车门处缩了缩,虽然心里有温热的暖流往心间窜去,但我决不承认那是喜悦,嘴上却说:“你胡说八道,你哪里来的损失?就算你父母讨厌我,你也没什么损失嘛。”

“为什么这样说?”

我马上说:“凭你的条件,就算与我分手后,也有大把的女人排队让你挑选。”

“哦,你不吃醋?”

“吃啊,但那有什么办法。”人有父母不同意我进关家大门,我能有什么办法。

“你是怕我父母不同意我娶你么?这个你不必担心,我决定的事,没有人改变得了。”

我点头,认同他的话,与这男人认识也有五年时间了,他的性格我当然清楚,他骨子里从来没有妥协二字,一旦认定的事,十头牛也拉不回。

“真替你父母担忧,生出你这么个不听话的儿子。”我有些同情他的父母了,“你要不要多做他们的思想工作?”

“为什么?”

“你不觉得他们非常需要你的解释么?”明知我的底细,还要娶我,哪个豪门父母愿意吃这个亏?

“我认为,你比他们更让我操心些。”他说。

“我?我让你操了什么心?”我不解,也开始不爽了。他工作繁忙,我也明理地从未打搅过他,也从未学一些小女生天天狂call男友,只求成天陪在身边以示浪漫。我也从未拿以前他的种种劣行来说事,我是个不会翻旧账的女人。他父母明里礼貌暗里带针地针对我,我都心平气和,没把火气发在他身上,我都这么识大体了,他还敢不满?

他叹气:“婚姻,是两个人的事。可你到了现在还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连面见我父母都一副‘从容就义’的壮烈模样。小捷,我该拿你怎么办?”

“……”

关季云的话一直让我处在呆愣震惊的状况之中,以至于居然傻傻地让他把我带进了他位于市区的一处公寓,然后,不给我求饶的机会,就把我扔到床上,狠狠地欺负我,以惩罚我的置身事外。

月黑风高,黑夜还很漫长……

为了平息关季云的怒火,我应他的要求,搬了简单的行李住进了他的公寓,按他的意思是,恋爱嘛,当然要住在一起,方便相互照顾。

而以我的说法便是,好方便他对我在床上行使霸权主义。但这句话我不敢说,因为这些天他脸色仍是黑黑的。也不知是年底了,需要发大把的奖金给员工而心疼钱,还是来自于他父母的压力。

年关将近,日子过得风平浪静,工作照常,爱也照做。同事们都说我比以前变得更漂亮了,红光满面水滑玉肌的,直羡慕我说:“恋爱的女人最美,这话果真不假。”听得我好不高兴。

下了班回到关季云的公寓,我兴冲冲地对他说,“你不必再给我买护肤品了,太浪费钱了。”

他很意外的样子,“女人不是一向都爱美么?”

我说:“我已经找到了更好的美容圣品了。就是恋爱会使女人变得更美。”仔细看了他的脸色,嗯,不错,原来微抿的唇角开始松动。

我又接着说:“知道吗?每个月花大把的钱用在保养上,太浪费钱了,而恋爱却会使女人自动变得更加美丽,所以,你一定要对我好。”

他说:“难道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我控诉:“哪有?成天在我面前黑着一张脸,好像我欠了你一屁股债似的。”

他先是挑眉,然后是怒极反笑,把我揉进怀里,对着我的双唇,狠狠地压了下来,狂野又粗暴地蹂躏我的双唇,我呻吟一声,又来了,每次惹他生气,他就会用这个来惩罚我,甜蜜的惩罚。

……

年关将至,到处都充满了热闹的气氛,中国人重视春节,好比美国人重视圣诞节一样,隆重而温馨。公司开始放假,假期倒挺长的。而关季云可就不同了,身为董事长,需要参加的宴会实在太多了,这个董事长的生日,那个企业二世祖归国的洗尘宴,不是某某家族搞上流聚会,就是朋友的邀请,身为他的准女友,当然要被带去参加某些关季云认为可以参加的聚会,比方说,某富太太举办的家族宴会,只迎请了关系较好的亲眷或一些朋友。

“今天要参加某太太的家族宴会,穿简单点就好。”离春节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已陪同关季云参加了不下十次晚宴,而关季云几乎一天二十四小时便有十个小时在某宴会场所度过。

每次与他一同出席宴会,都应他的要求,打扮得漂漂亮亮,不说艳惊四座,也是用美丽耀眼来形容,估计认定这是男人的虚荣心作崇,要不就是拿我让某些千金名媛死心的最佳武器。

好吧,我承认挺喜欢与他一并参加各类聚会的,因为可以吃到好多好吃的。

当然还有其他原因,但我没有说出来——这也就是关季云在得知我参加宴会的主要目的后,便很少带我出去了。

小气的男人,我在心里暗自骂着。

想不到接连一整个星期都把我禁足在家里的他今晚居然要我陪他一同出席某太太的家族晚宴,很不可思议,便问是何方神圣。

他睨我一眼:“去了就知道了。”

应他的要求,在衣橱里找一件素色的礼服,只化了淡妆,秀发高挽,只在发髻上斜插了枝银簪,耳朵上挂着小巧细雅的玉石耳环,脖子上挂着他前些日子买给我的钻石项链。

“怎样,够素雅简单了吧?”与上一次参加某千金的生日派对的豪华阵容,这次的着装绝对是朴素到尘埃里的那种。

他淡淡扫了一眼,呶呶嘴,“还是有点张扬,不过——算了,勉强凑合着吧。”

……

非常意外,这位富太太恰好就是慕容夕阳的母亲慕容夫人。

“是谁邀请你的?慕容夕阳,还是他母亲?”我不解,前天还接到慕容夕阳的邀请,要我带关季云一并前来。

那天,年底休假的最后的工作日,一大早上班,慕容夕阳便打电话来寻问我与关季云同居的事,语气淡淡的。

“听说你与关季云同居了。”

我很讶异他大老板居然还过问员工的私事,回答:“是的,总经理有何指教?”

“没,我只是随便问问而已。后天我母亲要举行家庭聚会,我想请你和关季云一并前来。”

这下子轮到我惊讶了,就算想破脑袋都想不出他有何目的,还是吃错了什么药?

“这个,恐怕不太方便,季云他最近也很忙。”我委婉地拒绝,女职员与未婚大老板走得近了,本来就不妥。再加上以前的事,为了避嫌,也要离他越远越好。

慕容夕阳也没再坚持,说了句不打扰后就把电话挂了。这件事很平常,所以我也没跟关季云提及。

现在可好,等会见到慕容夕阳后,我要怎么自圆其说?

卷二  第五十一章  疑惑,慕容夫人的最终目的

关季云睨我一眼,平淡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思绪:“是慕容夫人。我想她的最终目的不是你,就是我。”

“什么意思?”我与她的宝贝儿子早就不是那回事了,并且我都已有公开交往的男友了,她怎么还不死心?当真以为全天下就只有她的宝贝儿子才是人中龙凤?

“我忘了你很少在圈内活动,还不知道慕容夫人最喜欢替人做媒。”

我瞪大眼,好半天才出声:“你的意思是,她,想替你做媒?”

他面无表情:“有可能。”

“有没有搞错,她白目啊,难道她是耳朵聋了还是眼睛瞎了,不知道你已经有了论及婚嫁的女朋友了吗?”这慕容夫人她到底安得什么心?是不把我放在眼里,还是认为我好欺负,配不上关家?

关季云低头,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终于露出淡淡的笑痕:“终于肯把我升极为论及婚嫁的男友了?小捷,我很开心。”

我瞪他,都什么时候了,还敢取笑我。

“如果她真的要替你做媒,你怎么处理?”我严肃地问,感觉全身血液在燃烧。

他不给我正面回答,只是耸耸肩,把问题丢给我:“你说呢?”

我一阵气极,很想用高跟鞋踩他的脚趾。但我们已经进入大厅,穿着贵气的慕容夫已踩着优雅的步伐迎了上来。

“慕容伯母,新年快乐。”关季云风度翩翩地上前,亲吻她的手背,然后把事先准备好的礼品双手递给她。

慕容夫人笑呵呵的,与他拉起了家常,“季云啊,终于来了,都等得你望眼欲穿了。”

“让伯母久等了,真不好意思。”关季云说着,拉了我上前,介绍,“伯母,这是我女朋友,沈诗捷,诗捷——”

我微笑着打断他的话:“不必介绍了,我与慕容夫人早已认识了。”偎在关季云身边,我笑得甜蜜,对上慕容夫人微冷的笑容,巧笑倩兮,“季云,真得好巧,慕容夫人可是我老板的母亲,而你,又与夫人认识。”

“是啊,好巧。”关季云笑得迷人,“既然这样,那你就可以多走走夫人的后门了。”

“哦?”我故作好奇。

“如果有一天你在工作上犯了错误,就可以请慕容伯母在夕阳面前美言几句就是了。”

我恍然大悟,随即娇嗔一笑:“瞧你说的,有这样走后门的吗?未免也胜之不武。”

“没法子,你那么热爱你的工作,想让你辞职回家专心做我的妻子都于心不忍,只能尽我的绵薄之力帮你了。”

我差点笑了,这男人在私底下可是一句好听的话都懒得说,可偏偏在外人面前却说得那么顺口,还真应验了向以宁给他的评价:“标准的笑面虎一个,说一套,做一套。”

慕容夫人呵呵地接过话:“这有什么难?沈小姐也挺得我缘,如果夕阳真有在工作上为难你,沈小姐尽管与我说便是,看我怎么收拾他。”

大家都呵呵地笑了,怎么听怎么看,都发现三人的笑容都好假---

这时,慕容夕阳携着一个年轻女郎走了过来:“二姨,你们在聊什么呢,大老远的就听到您笑得那么开怀。”年轻女郎语气轻快,带着明媚的风采,像阳光一样瞬间炫亮了周围的空气。

她走到慕容夫人身边,亲妮地拉着她的手,笑道:“是哪位贵客啊?让您这么开心。”她看到了关季云,冲他矜持一笑,“二姨,不介绍一下吗?”

慕容夫人马上说:“瞧我这记性,只顾着说话,倒忘了给你们介绍了。诗云啊,这就是我常跟你提过的,商界后起之秀,娱乐界龙头关氏企业的董事长关季云,前些天你还与他父母一起在龙咙饭店吃过饭呢。季云啊,这是我娘家唯一的侄女,祝氏企业的掌上明珠,叫诗云,呵呵,与沈小姐的名字倒有一个字相同。”

关季云淡淡颌首,礼貌地打着招呼:“你好,祝小姐。”

“您好,关--先生。”

“大家都不是外人,还小姐先生的叫,太生疏了,依我看,叫名字才亲切嘛,夕阳,你说呢?”

听说这位慕容夫人在社交圈异常活跃,今日一见,果真八面玲珑。

慕容夕阳微微点头:“是啊,大家都不是外人。”

然后慕容夫人又积极地说了些话,不外乎是双方父母都在社交圈经常见到,可小一辈的却还是第一次见面,太不应该了,大家应该多多相处。未来的日子还长着呢,在社交圈,抬头不见,低头见,大家相互熟悉了,以后在生意上的事也就事半功倍了。

末了,慕容夫人瞅着我,笑眯眯地说了句:“正所谓在家靠父母,在外靠朋友。朋友多了,路自然就好走了,是不是啊,沈小姐?”

卷二  第五十二章   宴无好宴,人无好人

现在我终于肯定了这慕容夫人不安好心了。

真搞不明白,我一没得罪他,二没碍着她的路子,为何要与我过不去?

尽管心里很不是滋味,但面上仍是堆满了假笑:“夫人说得是,多交朋友总没错的。但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做朋友。比方说,朋友也有好坏之分。”既然已经知道了她的目的,我何必再客气,说话也开始带刺了。

她倒不以为意,只是笑呵呵地接过话来:“你说的对,好的朋友呢,可以令人心怀舒畅,事业畅通无阻。而有些朋友则什么忙都帮不上了,反而还会扯后腿。这种朋友,当然要早早离得远远的才好。是不是啊,季云?”她把问题丢给关季云。

关季云看我一眼,环着我的肩,沉着一笑:“夫人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但对于我来说,朋友是建立在友谊上的,而不是建立在交易上。”

慕容夫人微微一怔,随即大方地笑了,夸道:“真是个有内涵的孩子,谁嫁给你谁有福气。”

我故作娇羞,偎进关季云怀中,一脸不平:“瞧你,人人都说你的好,为什么没有人看出你的那些令人发指的缺点呢?”

他不动声色地握住我的手,放到唇边亲吻,在外人眼中是极为亲密的动作,他在我耳边“轻声”道:“亲爱的,我的优点当然要呈现给外人看,而缺点嘛,当然只能对你开放啰。”

漫不经心地瞟过三张神色各异的脸,我脸上笑开了花,好吧,看在他力挺我的份上,心头堆积的怒火暂且压下,现在最主要是集中精力一至对外开炮。

我就不信,慕容夫人这只千年老妖怪还能明着分开我们不成?

不过,我实在低估了这老女人脸皮厚的本领,对于我们的亲密,居然视而不见地招呼着我们去跳舞,打着不能让客人枯坐板凳为由,堂而皇之地让关季云领着祝诗云跳舞去了。

而祝诗云也与她姨妈一样,把脸皮也厚得像城墙,居然大言不惭地说什么“沈小姐,借一下你的男朋友跳一支舞,你不会介意吧?”

她语气娇柔,语气诚恳,但看我的眼神,则是明目张胆的挑衅。

我气得脸色发青,这世道还真变了,准女友倒比不上毫不相干的路人甲,居然堂而皇之地公然抢别人的男友,不会害羞么?

周围的宾客大多都有自己的圈子,对这样的事也是视而不见,反而还起着哄,摆明了想看好戏。

指甲深深嵌进手心,第一次感觉到无助,连出气都找不着地方发。

我一脸假笑:“当然不介意。”

对付这样的女人,我也不想做出泼妇的嘴脸或是大发醋意让有心人士找到没有修养配不上关季云的把柄,只能把气往肚里吞。把凛然的目光看向关季云,“季云,我有点累了,想休息一下。既然祝小姐邀请你跳舞---”

所谓外来的敌人入侵,只要内部坚实,固若金汤,任他再凶猛再犀利的武器,也是攻不破的。

既然人家的目标是他,那么最主要的还是他本人的表现了。

关季云也没让我失望,朝祝诗云歉然地笑了下:“非常抱歉,祝小姐,我今晚也有些累了,恐怕不能陪你跳舞了。”

祝诗云脸上带着明显的失望,但很快便扬起迷人的笑靥,冲他灿烂微笑:“既然这样,那就算了,哦对了,季云,我可以这样叫你吗?后天晚上,我家里也要举行聚会,可否请你赏光?”

我气得只差没有磨牙,怎么如今的女人一个比一个不要脸了,居然当着我这个准女友的面邀请关季云,还真不把我放进眼里。是因为我家世不如她,还是她自以为自己条件超优,可以从我手中抢过关季云?

虽然关季云婉拒了,但我仍是气得不轻。因为这女人又采取迂回战术:“既然这样啊,那我也不勉强。但拒绝女士的邀约可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哦。”她扑闪着晶亮的大眼,一脸纯真,“这样吧,就陪我跳一支舞,算做赔偿,好吗?”

不得不说,这祝诗云本领非常高明,直来不行就采取迂回战术,比起上一位黄小姐的骄横目中无人及上上一位李小姐狂打优越兼温婉牌则厉害太多了。

关季云还想拒绝,但被慕容夫人半是抱怨半是推就地推进了舞池,然后对上我不太好看的脸色,一脸和气:“沈小姐,身子不舒服吗?”

我冷冷地看着她,再一次对这些贵妇人生出厌恶的情绪,一个个以自我为中心,只顾自己不顾他人的感受,只要是自己所需求的,便可以把痛苦强行加诸在别人身上。

对于我的冷脸色,她并不以为意,盯着舞池里的二人,说:“他们挺般配的,对吧?”

我听了更是怒火中烧,她当真以为我是好欺负的,明目张胆到什么也不必顾忌地抢我的男人,她到底安得何心思?

一旁一直默不做声的慕容夕阳终于开口了:“妈,诗捷是客人,可不能怠慢了。我带她去吃些点心。”

慕容夫人搀了颊边的鬓发,神色淡淡的:“你那边的朋友正等着你呢,你去招呼吧,沈小姐由我来招呼就是了。”

“妈,你好像忘了,今晚您才是主角,瞧,那些阿姨们对你可是望眼欲穿,快过去吧,你在这边耽搁得太久了。”

我也恰好有话要对慕容夕阳说,便堆起假笑说:“是啊,夫人,我一个无权无势的小职员,承蒙夫人抬爱,让您费了那么多的心思关注,已令我受宠若惊了。”我刻意把“抬爱”和“心思”说得极重。

不过,我低估了这些贵妇人控制面部神经的本领,对于我形于外的讽刺,仍是神色自若,从容一笑:“沈小姐说哪里话,你是季云带来的,我身为主人,当然要替季云好好招待你。”

她的意思是,她是看在关季云的面上才“招待”我,抑或是讽刺我她只请了关季云,而我却不请自来?

我不怒反笑,用很“歉然”的眼神看着她:“让夫人笑话了。昨天拒绝了总经理的邀请---可今天却又厚着脸皮跟着来了。都是季云啦,事先也不告诉我一声---还真不好意思。”

终于看到她脸上有龟裂的神情,我心里暗自得意。我拐弯抹角地告诉她,你儿子亲自邀请我,我都拒绝了,我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才来的。

我还有另一个目的,那便是虽然不知你儿子安得何心思,但对于她这种草木皆兵自以为是的母亲来说,也够她呛一阵子了。

我知道她讨厌我,也不知这种讨厌是怎么来的,直觉认为是因为慕容夕阳的关系。

估且猜测她对我的敌意是不想见我太好过吧,有些人就是天生心眼小,见不得不如自己的人过得比自己好,或是原本不怎样的人,却嫁了比自己更厉害更好的老公,心里不平衡,便想方设法来搞破坏。

世间成物都有成象,何况是人类。

人类的心思复杂到何种程度,从慕容夫人身上,便可见端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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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两天便是除夕,关季云对我说,他家每年除夕那天,父亲那边的亲朋好友都会前来做客,双方热闹一下,顺便把我介绍给大家,这也算是一种润物无声的进入关家大门的一种正式符号。

我不知道关季云是怎么向他父母交涉的,反正,他们虽然对我不甚满意,但也没有明着表示拒绝或是厌恶就是了。

我的粗神经也在这个时候发挥了作用,只要双方做到了表面上的礼节,骨子里的其他心思便不再去计较了。反正关季云也答应了我,只应付除夕和大年初一两天而已。

除夕的前一天,向以宁那个天杀的女人,终于度蜜月度够了,才大摇大摆地跑来找我,还非常大牌地把吃饭地点约在离公寓不远的五星级饭店。

饭店服务员恭敬地把我迎入八楼,八楼是中餐厅,采光明亮,设计典雅。每个桌位都有相应的盆栽隔离,保护了客人的隐私,也让客人能得到安静的用餐环境。

“乔太太,您的客人沈小姐已到。”

服务员对着眼前一身贵气打扮的贵妇恭敬地说着。要不是知道她嫁了位姓乔的男人,眼前这位贵妇打扮的女人我还真无法把她与向以宁联系在一起。

“不会吧,也不过半个月不见,就认不出来了?”她神情得意,像现宝似地朝我展示身上的行头,呃,虽然我对世界各个品牌有一定的认知与了解,但仍是看不出她身上的品牌,只能说,颜色配对很齐整,设计款式也非常不错,时尚又不失舒适。

“以前一脸落迫样的女人如今摇身一变为贵妇人,认不出来也不是我眼光有问题,而是你这女人太会卖弄。”对于她,我也不屑客气,把隐藏在淑女底下的刻薄尽情招呼到她身上。反正她皮粗肉厚,戳不痛的。

她顶着近五个月身孕的肚子爽朗大笑,大有“我胡汉三”又回来的感觉,身着特殊服饰的点菜师上前有礼地问我们需要吃些什么,并向我们建议了饭店的招牌菜。向以宁要了有机蔬果汁一杯,有机生菜色拉一份,蛤炖燕窝一盅。而我,在问清了是她请客后,便非常不客气地点了诸葛烤鱼、醋渍鹅肝、日式烤饭团、红酒蘑菇烤黄辣丁,最后再上了一份翡翠帝王蟹、冬瓜排骨盅,绝对的豪华大餐,绝对的---吃垮她。

“咳,尽量点吧,不必替我心疼钱,只要你吃得完的话。”向以宁一边斯文地用意大利银匙舀着燕窝盅,细细品味,一边皮笑肉不笑地说。

我莞尔一笑:“你夫家没给你钱么?”

她瞪我:“给啦,花一辈子都花不完,但你这女人休想占我便宜。”

我冷笑:“还敢凶我,我都还未找你算账呢。”

她呵呵傻笑,一脸鸡婆八卦样,压低了声音问:“怎样,转来转去,还是姓关的不错吧?”

我瞪她:“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情况,也敢乱牵红线。”虽说与关季云基本上已修成正果,但潜在背后的暗礁仍是令我不甚舒服。

她摆摆手:“你有什么情况?不就是让关家人知道了你与慕容夕阳上过一次床而已,我就不信,关季云还会以此嫌弃你不成?”她以过来人的口吻道,“要嫌弃的应该是关家父母吧。”

“季云,他倒是没有嫌弃过我。”主要是关家父母。人家的不闻不问比厉言怒骂更来得厉害,这些豪门贵族也太狠了点,懂得以退为进,成心想以冷漠来折磨死我。

有些时候,冷暴力的杀伤力比动手动口的暴力还要来得强大。

向以宁嗤笑一声:“我就说嘛,姓关的虽然性格不怎样,但人品总还过得去。”她对我说,“以前我与乔一鸣分手后,也与别的男人上过床,那家伙以前吃醋一向吃得没道理,都没过问过半句话,连屁都不放一下。我想,关季云应该也如此吧。”

我白她一眼:“他并未嫌弃我,只是他父母---”

她捂嘴偷笑:“我还以为你这女人一直冷冷淡淡金钟罩永远都搓不破呢,原来也有弱点啊,哈哈,我得马上去告之给关季云听,说你对他非常在乎,相信他听了后,恐怕连这间饭店都会过继一半股份给我。”

我讶然:“这间饭店是他的吗?”

“不算全是啦,不过他算得上是最大股东就是了。”她说,“一鸣也持了些股份,但没他的多,如果让姓关的出让百分之五的股份给我,哈哈,我就可以让一鸣光明正大地把他踢出董事长之位。哼,看他还敢不敢总是‘一鸣的女人’叫来叫去。”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她嘿嘿地笑着:“怎么,心疼啦?还没嫁过门,就开始心疼自家男人了。”

我半是气愤半是无耐:“又把话题扯偏了。算了算了,与你这女人生气还真是自讨苦吃。对了,自从与关季云公开交往后,明里暗里给我颜色的人有好多---”我简短地向她说了慕容夕阳母子的事。

那天晚上,与慕容夫人不欢而散,主要是我向她透露了她宝贝儿子还亲自邀请过我后,脸色不怎么好看,准备强行支走慕容夕阳后再对付我。

可惜慕容夕阳丝毫不让步,母子俩一个要对方去招呼客人,一个要对方离开,最后争得差点吵了起来。

而我一旁看着好戏,也差点忘了身边还有一个潜在的情敌。等看戏看得差不多了,关季云与祝诗云的舞也已跳完了,最后关季云拉了我向慕容夫人告辞,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我刚说完,向以宁便拍了巴掌,冲我吹了声响亮的口哨,因爱情滋润后变得无比美丽红润的脸上,晶闪着无比光亮的双眼:“不错嘛,你这女人还真是有桃花远。都被姓慕容的带去见家长了,看来就算关季云不要你,慕容太太的名份也跑不了了。”她不顾我的白眼,自顾自地说,“慕容夕阳是吧?就是上次把你潜规则的那个,嫌你是处女在床前床后态度天差地别的男人?呵,终于想通了,又跑来巴着你不放了,标准的贱骨头一个。”她轻啐一口。

我提醒她:“乔太太,现在我不是要你评论他的功过是非,而是请你帮我分析一下,他在明知我已经与别的男人同居后,还要邀请我,他这样做的理由是什么?还有,他母亲的心思---”蹙眉,搞不懂这对母子的心思。慕容夫人倒好理解,见不得自看更多小说请添加我的QQ号码恩再美一零五六三三九六九一己都看不上眼的女人居然找了个比她儿子还优秀的男人,心里不舒服也就罢了。那慕容夕阳呢,他又安何心思?

卷二  第五十三章  怎生个烦字了得

“还能有什么理由,忽然想开了,想把你娶进家门呗。或是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有些男人啊,你越是不把他放进眼里,他却越是想得到你。这些富家子弟,交女友都千方百计地逃避把女友带回家,而他倒好,一来就无比生猛的把你带回去见家长,摆明想给你名份嘛。这点都不懂,亏你还做了四年的情妇,一点也不称职。”

我无语,我做情妇称职与否与这个又有何联系?

“好吧,就算他对我---有意思,嘿,你也不要羡慕我,谁叫我天生丽质,稍微正常的男人都会被我煞到呢?”与这个脸皮厚喜欢自吹自擂的女人相处久了,自然而然地也就近墨者黑了。

“可是,我和季云都已经同居了,感情也很好。他干嘛还要粘上来?”我并不认为慕容夕阳邀请我就是喜欢我的表现。对于他们这种富家子来说,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还差我一个吗?也不是我妄自菲薄,而是于情于理都不合。

说不定他也与他母亲一样,见不得自己睡过的女人忽然找了个比自己更优秀的男人所以心生不平,想故意搞破坏吧。

越想越发觉有这个可能,祝诗云对我赤裸裸的挑衅他都没有阻止,一直都是冷眼旁观。

“你说的这个,也有可能。”听了我的分析,向以宁没有反对,而是发表了她的看法,“上流社会的人嘛,还真不能以常理推断。不过呢,就算这对母子再怎么折腾,反正你和关季云也算修成正果了。那祝什么的女人也钻不到空子,估计忽略不计吧。现在最主要的是后天在关家的一场大战,我敢说,那才是你的战场,一场没有硝烟的战场。”

我点头,深以为然:“关家父母,他们对我并不满意,最主要的还是我曾经与慕容夕阳上过床。不过,也不知季云向他们如何交涉的,我和季云去公证结婚,他们也并没有反对。”

“什么,你和关季云已经公证过了?”向以宁大叫,惹来其他桌的客人不满的侧目。

我不满地瞪她:“嚷那么大声干嘛。”

她吸了口气,恶狠狠地道:“快点给我坦白从宽,说,“你们什么时候去公证了,居然也不告诉我。”

我苦笑。把事情的原委简单地告诉了她。

与关季云去公证并不在我的意料之中。

可是那天被慕容夫人与祝诗云明目张胆的挑衅及不放进眼里的行为惹毛了,一离开慕容家族,我再也忍无可忍地暴发了。虽说并不他的错,但实在找不到人发泄。

而关季云,先是任由我发泄,等我发泄够了后,才以无比冷静的口吻道:“我知道让你受委屈了,可是,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什么原因?”我当时气得怒火一阵一阵地往上窜,根本无法思考这其中的原由,便傻傻地追问。

他低头,在我唇上蜻蜓点水地吻了下,说:“虽然慕容伯母和祝小姐的做法确实有欠妥当。但你并不了解这些富人的心态。他们相中了谁,便会想方设法地去接近,去达成目标,就算用近心机也无所谓。才不会管别人是否有没有女友什么的,对于他们来说,只要还没有结婚,都有机会。”

我皱眉,怒道:“意思是只要咱们还没有结婚,他们就会一直纠缠你不放?”

“理论上,是这样没错。”

“太可恶了,真是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这样,他们把我当成了什么?他们凭什么这么嚣张,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么?”我气得差点内伤。

他轻声安抚我:“小捷,别生气,富人与穷人其实没什么区别的,都有七情六欲。但却又有许多不同的地方,那就是对待感情,穷人遇到困难总是退缩,而富人却是越挫越勇。当然,慕容伯母和祝小姐的行为确实很令我不快,但她们的思维就是那样,对于他们来说,只要自己看中的,就会千方百计去得到。才不管别人是否会不会难受。”

我吸了吸鼻子,紧紧搂紧了他,哼道:“我才不会如她们的意。”可心里却万般不是滋味,心头沉沉的,我想与祝诗云竞争,可天时地利人和,我一样不占。关季云的父母对我也不满意,而祝诗云,无论外在条件还是天时人和,都占了相当有利的条件。

越想越觉郁闷,我闷闷地道:“怎么办?我知道你心里只有我,可是,我拿什么与人家竞争?”

他搂紧了我,吻了我的脸颊,道:“傻瓜,我不是对你说过吗?他们之所以肖想我,最主要的还是我和你还没有结婚。等咱们结婚后,他们就算心有不甘,也不会再来纠缠了。”

然后,在他的游说下,本来抱着不结婚只同居的我,就欢天喜地的与他一并公证去了。

关季云效率快,也不知他事先就算好了,还是在政府部门也有后门可以走,反正第二天,我手头便拿到了红彤彤的结婚证书。

听了我的叙述,向以宁先是久久地惊愕,再来是捧腹大笑,笑得连眼泪都快飙出来了:“唉哟,我的妈啊,这世上还有你这种笨女人。哈哈---真是笑死我了。那姓关的不愧是小人国的总教头,果然有一手,居然轻而易举就把你搞定了。哈哈---我原以为凭你这女人小心眼又爱记仇的性子,不说让姓关的跌到铁板,也会让凄惨好一阵子,没想到姓关的那么快就把你搞定了。”

我一阵气闷,反驳:“女人,你说话给我客气点,谁说我爱记仇又小心眼了?”我一向很大度又心平气和的,要是我爱记恨,也不会再度与关季云交往了。

她给了我一个好大的白眼,讥笑一声:“得了吧你,你那点心眼儿别在老娘面前显摆了。告诉你,与我比起来,你还嫩了点。”

我一阵无语,这女人看似神经大条,可说起话来总是一针见血,让人无处可躲,我的那点小心思在她面前根本不值一提,我也不再拐弯抹角了,苦笑一声:“我现在心里很矛盾,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与他正式在一起,心里有石头落下的感觉,可总是觉得怪怪的,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说不出的怪异,本来从来就没打算要嫁给关季云的,可却在慕容夫人和祝诗云的刺激下,想也不想就跑去与他去公证了。等公证过后,又说不出的怪异感觉。

不是后悔,也不是生气,可心头就是有着解不开的矛盾感。

她嗤笑一声:“白痴啊你,你上当了笨蛋。”

我呆了呆,不服气道:“我上什么当?那慕容夫人和祝诗云的架式可不是来假的。”

“我说的不是这个。”她白我一眼,一副“我笨得不可救药”的眼神,“我说的是关季云,你上他的当了。”

“嗄?”

她挥挥手,像赶蚊子似的:“反正你都已嫁给他了,再去疑惑也无济于事。现在最主要的是后天去关家的那场战争。喂,你准备好没有?”

我苦笑,她当我是她啊,百毒不侵的女金刚?

我不是女金刚,但也不是易碎的玻璃娃娃:“放心吧,就算他们再讨厌我,但在季云面前,也不至于对我破口大骂吧?与你相处久了,脸皮也被练厚了,轻微的讽刺讥笑也还不会放在心上。”

她又气又笑,搓我的额头,恨恨地骂道:“死女人,就是爱贫嘴。”

“你的想法倒是好。但是---”她一脸严肃,“这群豪门贵妇,表面说没什么门户之见,但娶进门的媳妇也决对要‘三高’,‘三好’。就是高学历,高收入,高身材。好脾气,好模样,好家教。我那个婆婆先前也是对我横眉竖眼的,可是有一鸣顶着,她没办法,心不甘情不愿地接纳我,成天给我阴阳怪气的。我婆婆和关夫人走得也近,我想,关夫人应该也是这类人。”

“哦。”

“你除了‘哦’以后,就没别的了?”

我奇怪地看着她:“就算她对我再不满意,又关我什么事?”我只担心的是,与关季云公证结婚后,慕容夫人和祝诗云是否还要来插一脚。

向以宁瞪我半晌,最后冲我竖起大拇指:“不错,有个性。不愧是我的好朋友。可是,你刚才不是说了,后天不是要去关家?”

“是啊。”

“那你可就得小心了。”

“小心什么?难道关夫人会警告我不要妄想高攀,离她儿子远一点吗?不可能吧。”就算她心里如此想,应该不会说出来的。更何况,我和她儿子都已生米煮成熟饭了。我想,以她的个性与修养,应该是旁敲侧击拐弯抹角居多。

唉,不想了。越想越觉心跳加快,那是紧张所致。

不就是去见准公婆嘛,人家也只是比我多了点钱而已,我就不信,他们还会吃了我不成。

可是,安慰归安慰,可心头仍是沉甸甸的,唉,怎生一个烦字了得?

第二卷 第五十四章 除夕这一天(一)

“呵呵,当初我婆婆与我的第一次见面,可是拿着侦探社的资料放在我面前,说了一句‘我们乔家虽不是名门大户,也从未有门户之见。但娶妻标准仍是按照家世清白来娶’然后她很温柔地向我解释‘什么叫做身家清白呢?就是没结过婚,没生过孩子的那种,就算在婚前有过性行为,或者交过一两个男朋友,我们都可以忍受’你瞧瞧,人家说得多委婉,多艺术啊,多符合贵夫人风范啊。”

我失笑:“瞧你这副尖酸样,我想你婆婆恐怕也没有在你手上占过便宜。”

她一脸得色:“她算老几?连她都摆不平,我还敢在江湖上混么?”

我笑了笑,摇摇头,真佩服她的机智与泼辣,相较而言,我则逊色多了,如果真让我遇上这样的婆婆,我恐怕只有傻掉的份吧。

“你呀你,我感觉出你婆婆已经接受你了,何必再对人家刻薄?”那天在饭店,乔夫人对她与前夫的儿子的慈爱也不是假装的吧。

“没办法,习惯成自然了,每次见面不尖酸下心里还真不舒服。”她耸耸肩。“不要说我的事了,反正我已经修成正果,倒是你,要小心些哦。”

“依你的意思,关夫人很有可能请私家侦探调查我以前的私事?”

“有可能。不过,你要做好两手准备。如果她没有提及,你就不必过问,如果她真的提及了,尽量给她好看没关系。反正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有关季云要你就足够了。”

我摇头:“你说得倒轻松,我毕竟是小辈,又是我的婆婆,季云的母亲,怎能那样对人家。”

向以宁把她过来人的经验全数传授给我,我越听,头摇得越猛,我不是她啊,做不到一手泼辣一手温驯,最后她也没法子了,摊摊手,“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也没办法了,你自己想办法吧。别说我不够朋友不帮你。”

我叹息,我也想不到好的办法了,只能兵来将挡。

果真如我想象中一样,关家人对我这个灰姑娘媳妇,并没有冷漠以对,但也不热络,比坐冷板凳好上那么一点点。

按照新人进门的规矩,我也带了几件礼品,关父的礼品是一双我亲手织的毛绒手套,关母则是我自己DIY的手工提包,虽然不值几个钱,但无论是颜色还是款式,都是我精心制作,一针一线也是以严格谨慎的态度完成。关家不缺钱,更不缺任何名贵礼品,以我“灰姑娘”的身份,送太过贵重的礼品反而得不偿失——人家绝对会以为是关季云花钱帮我买的呢。

对于我这类“灰姑娘”式的媳妇,送自己亲手做的倒能表现出一番真心实意。

所幸我送对了礼物,关家父母接受了礼物,并未嫌弃地马上丢到一边。

关母把提包研究了会,然后又挎在胳膊上比划了下,并未说赞赏的言语,但神色缓和多了。关父则不必说了,神色淡淡地说了句我“心灵手巧”的话来。

按规矩,新人进门,长辈也要表示一下。

关父送我一个红包,关母则送我一枚戒指,我瞄了戒指一眼,不大,款式倒新颖,细小的红宝石周围镶着细细的碎钻,戒身是透明设计,也不知是琥珀,还是水晶制作,上边有龙形纹路,戴在手上自有淡淡暖意。

夫妇二人又说了些祝福的话,虽神情淡淡的,看不出多少喜悦之情,至少没有冷场,对我来说,也足够给面子了。

我含笑收纳了他们的祝福。

而关季云的弟弟关皓辰,年纪与言城相仿,对这个与我保持着礼貌绅士的大男孩,我感觉得出他叫的“嫂嫂”二字倒挺真心实意,含笑应声,送了他一条编织围巾。

中午的家宴,全是关家旗下的力的员工干将,一群高级社会精英包括山姆,赫然坐了三桌多,然后司机、关家的总管佣人厨师园丁之类的私人性质的员工,也坐了一桌左右。算得上是关家替他们举办的员工尾牙宴。

期间,我这个关家准少奶奶当然免不了带去认识一番,关家的佣人对我倒也恭敬有礼,而那些社会精英,年纪都在三十至五十左右清一色的男人,也深懂职场之道,可能见关季云对我挺上心,便“关太太真漂亮”、“关太太真有气质”地恭维我。

我全都含笑应对,学着电视里豪门家宴中的女主人说着谦虚词,虽然都是千篇一律的辞令,但绝对附和场合需要。

关季云公司的员工我只认识山姆,也唯有他对我冷漠以对,连看我的眼神都带着丁点不明情绪,我在心头撇唇,对这个关季云手下的机要助理,不屑厌恶倒不至于,但绝对欢迎不起来。

我想我的表现还算中规中矩吧,不过份夸张,也没抢了稳坐关家夫人三十多年的婆婆的风头,表现得谦逊有礼,虽然没有完美的表现,但也还过得去。关季云对我很满意,在我耳边轻声夸讲我,说我做得好。

我微微一笑,轻轻推开他,在外人面前保持一定的距离为好。

用餐差不多后,关氏父子开始发放红包,我和关母则坐在偏厅话着家常。

关夫人比慕容夫人好上太多了,没有张扬凌厉到让人坐立难安的眼神,想象中的试探拐弯抹角或是说教也并未上演,只是平平淡淡地嘱咐我,晚上才是重中之重,关季云父系的亲朋好友都会前来,到时候会把我正式介绍给他们,要我有心理准备,什么场合说什么话,可别让关季云丢了面子就是了。

最后,关夫人明着告诉我:“说老实话,我并不喜欢你。”

对于准婆婆忽如其来的直白,我有些惊异,心理有些微的紧张,但不至于到双腿打颤的程度。她这句直接话倒让我静下心来。

我微微一笑:“我知道。”

她上下看我眼,也淡淡地笑了:“我这人不喜欢拐弯抹角,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老实说,你并不是我标准的媳妇类型。不过现在年代变了,儿女的婚姻儿女自己个儿做主,做长辈的干涉太多反而不太大。而季云一向很有主见,我们从小就培养他,他也不负所望。但凡是都有正负面,太有主见的下场便是娶老婆都不和父母商量了。”

我没答话,思索着她话里的真正意思。她到底是在夸自己的儿子有主见、有成就、有本事,还是在埋怨我与关季云在没有告知他们就去公证结婚?

第二卷 第五十五章 除夕这一天(二)

“都是我不好,没有事先通知你们。”我诚恳地道歉,与人家的儿子去公证结婚前却没有告知人家的父母,脾气再好的人都会生气,更何况又有前科的我?

关母摆摆手,“我和季云他爸确实很生气。不过既然都成了一家人了,再生气再抱怨也无济于事。今天看你的表现,虽没什么值得表扬的地方,但也还差强人意。其实,我们并没有门当户对的老思想,但如今的女孩子——我想,季云工作繁忙,还要分心照顾你——请原谅我这个做母亲心疼儿子的心,你说我偏心也好,严厉也罢,总之,我希望你在婚后能做好妻子的本分。”

我淡笑,她说话不算严厉,但也觉不委婉,不过,我也理解一个母亲对儿子的心态及无奈。

如今时代在变,但婆媳关系却永远是家庭中最难解决的事。

婆婆认为自己辛苦养大的儿子却在娶了媳妇后就忘了娘,家中主导地位被新来的女性取代,心里不平衡也无可厚非。更让婆婆们难以忍受的是,媳妇霸占了儿子的所有感情,以前对自己唯命是从嘘寒问暖的儿子不再听自己的话,反而对媳妇唯唯诺诺,千般万般爱,怎能让婆婆不恨不嫉?

我也与所有媳妇一样,对于这类只疼儿子却把媳妇当外人的婆婆非常感冒,但关母很会说话,她把对我的不满及儿子对我的偏疼所引发的愤怒却用一句“请原谅我这个做母亲心疼儿子的心”的话,便轻易让我理解了她。

我充满诚挚一笑:“伯母,您的心情我理解。我也知道你不满意我,但请您看在季云的份上,请试着接受我。我爱季云,虽然我爱自己居多,但他是我生命中第一个也是唯一爱上的男人。当然 ,我能力有限,无法在事业上帮助他,但我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照顾自己,不会让他对我分心太多。”

话说也要讲究艺术,诚恳中带着实话实说,比拍胸膛保证更能打动人心。

关母是何许人,她生于豪门,出入显赫,嫁得也是富贵之家,对人心的揣测可谓是轻车驾熟,这类从一出生表面一帆风顺实际上也是经历了大风大浪的女人,对于爱情的理解,当然不可能罗曼蒂克地称之为生命中的全部。这之前我也仔细研究过她,她是位思想新潮、个性叫随和却非常有原则的贵妇人,与这样的婆婆打交道,光说我只爱你的儿子,并不是爱上你们关家的钱,人家会信才有鬼。小说中的女主只要爱情不要钱为什么不能打动人家,最主要的是,轻飘飘的一句爱,对于这种重利益多过感情的家庭来说,只能嗤之以鼻。

我明明白白地告诉她,我爱她的儿子,但我爱自己居多。

一个女人,只有先爱自己,才有资格去爱别人。如果连自己都无法爱的人,又能指望什么?

我也老老实实地告诉她,对于他儿子的事业,我肯定是无法给予帮助,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自己照顾好,不让她儿子分心。

我就算是实话,虽然话中有所保留,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但也算是对她的保证。

关母意味深长地看着我,说了句:“你很会说话。”

我微笑以对:“不,我只是实话实说。”

她深深地笑了,精明的眸子里闪过某种锐光:“你年纪那么轻,却已懂得替自己留条后路。普通女孩子能做到像你这样,也算难得了。我想,季云选择你,也自有他的道理。”

我笑了,这次不再是礼节性的笑,而是非常开心,打从心里的微笑,我轻快地回答:“谢谢你能试着接受我。妈。”

她没再说话,只是眼里闪了闪,看得出来,我算是收服她了。

“别高兴的太早,我还是不满意你,不过,看在季云的份上,我就睁只眼闭只眼吧。”

她又恢复了冷淡的神情,我也不在意,只要她能接受我,对我不满意又何妨?以后时间还长着呢。

打个比方,新人进门,别要急着挣表现,故意表现得大度完美,勤恳、淑雅、贤惠。你表现得越完美,时间越长,就越累。因为时间久了,地位筑固后,便放松下来。但人家就会有说法了,看嘛,这个女人,一进家门多勤快、多贤惠、多能干,时间久了,就原形毕露了。

反之,新人进门,表现得无过无措,别人挑不出什么毛病,自然而然就对你没有太高的要求,这样,以后的发展空间就大了。

很典型的例子,有两个媳妇,小媳妇对婆婆百依百顺,逢年过节都会送礼送钱,而大媳妇则很少送礼,除了过年时礼节性的送钱外,其余节气则毫无表示,当婆婆的,心里自然会向着小媳妇。但有一天,小媳妇失去了工作,给婆婆的礼物自然就少了,恰巧婆婆又生病了,小媳妇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照顾婆婆,而大媳妇,不闻不问,却拿出了比平时过年给婆婆多出三倍的钱,便一下子收买了婆婆的心。婆婆出院后,逢人便说大媳妇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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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过后,客人们陆陆续续地来了。全是关父那边的亲戚,叔伯婶婶堂兄妹之类的亲戚,大多在各行各业有自己的成就。

关季云父子招呼着男客入座,然后聊天吃点心,婆婆则携着我招呼女客人,通常女人在一起,除了八卦外,就是聊美容聊时装首饰之类毫无营养的话题。

一干女眷中,四位叔伯婶子,两位堂婶,一个姑妈,两位表姑妈,三位叔伯堂妹,四位表妹,还有几个小侄子在一旁蹦蹦跳跳的。

说老实话,这群娘子军们对我这个新人倒也没像电视剧里对灰姑娘不屑厌恶或恶言相向什么的 。

人生有百态,人心便有千种,有真心接受我的,也有不置一辞的,还有漠然的,更有故意刁难的,应有尽有。

婆婆向我介绍了她们,我一个挨一个地叫了一遍,有应声的,也有置之不理的,还有以鼻孔应声的,更有明着友好暗里拿话刺探的——我丝毫不以为意,把礼节做足,只要不失了面子就是了。

十六位女性加上我和婆婆,分别坐在客厅的另一角落,大家围在一起话着家常,说着礼节性的话。可能是想故意给我难堪似的,一位叫婷婷的表妹打断了刚才由某位堂婶发起的圈内八卦的话题,围绕着美容时尚来说事。

“上个月我又去了法国,那里的衣服可漂亮了,我还与一位时尚大师合过影呢。”

哪位国际时尚大师啊,目前国际老牌设计师中听都没听过。新锐设计师也没有这个号。也亏这位表妹说得头头是道,好像与人家合影占了多大的光似的。

“那位时装大师好厉害哦,他设计的时装在法国卖的可好了,人家也是私人时装设计师,专门替上流社会的千金贵妇做衣服,很受欢迎的,我一口气请他做了六套衣服,就花了我好几百万呢,咦,表嫂是也是时装设计师,不知听说过没有?”

我打量这位婷婷表妹,年约二十三四,长相嘛,算不得美丽,但三分姿色,七分妆容,精致的化妆倒也妆点出十分的完美,只是嘴角有些刻薄,眼神有些不怀好意。

在场的女性哪位不是人精,都在圈中混,冷嘲暗讽拐弯抹角的话最是拿手,一听婷婷表妹表面暗地里的挑衅,纷纷把目光看向我。

婆婆脸色不太好看,但也没说话,可能是想看我的反应。

脑海电转,我是新进的人,又因无权无势,新进门肯定要受一番刁难,对于这种刁难,既要顾忌婆家的面子,又不能逆来顺受,又要不动声色地反击,还真为难我,我想了想,说:“请原谅我的孤陋寡闻。表妹说得设计师,我并未听说过,我只听说过法国最近冒出一位新秀设计师,叫埃瑞克。布朗,他设计的时装那才叫好看。”

“埃瑞克?那是谁?我怎么没听过?”婷婷表妹脸上尽是讥讽的神色。

我微笑着解释:“他才出道,表妹没听说过也很正常,但他可是名门之后,他父亲是某国际一线品牌的首席设计师。他父亲的名字表妹应该听说过吧?”我说了个名字。

“当然听说过,他设计的时装那才叫大牌呢。全是限量版的,想买都买不到呢。”

我淡淡一笑,“这位布朗先生现在很少设计时装了,他一年只设计三件衣服。其余时间全都用来培训新人了。我很荣幸,上个月在公司培训部承蒙他给予了指导。”

看看更多小说请添加我的QQ号码恩再美一零五六三三九六九一着她吃惊的神色,我的心里撇唇,所谓开水不响,响水不开,对于这类喜欢炫耀自己贬低他人的人,置之不理是最好的处理方式。但在这种场合下,如果不以牙还牙,她还真以为我是好欺负的。

“你没说谎吧,布朗是何许人物,你怎么可能认识他。”显然婷婷表妹很不满意我这个灰姑娘比她还见识了更大牌的人物,脸色很不好看。

我淡淡一笑,她越是表现得尖刻,我越要沉住气,我的宠辱不惊和不卑不亢对上她的尖酸刻薄、嫌贫爱富,越能衬出我的好来。

呵,许久没有虚伪的嘴脸在这时发挥了全部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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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可叹,富人的嘴脸

“表妹真是说笑了,身为时装设计师,在设计界认识几位重量级的人物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虽然我不才,但我还知道在设计界,哪些是大师级的人物,哪些是混牌人物。表妹啊,埃瑞克父子在设计圈,乃至全球,都有响当当的名气。你口中所说的那个大师,我倒没听过他有多高的才华,我只知道这位法籍设计师有被传闻指出是有幕后捉刀之嫌(所谓捉刀,是指在专业领域,请人替自己设计或是写作,发表后却以自己的名义刊登的那种)。前阵子还被法国某资深时装评论师倒出了其证据。”

我一边慢条斯理地说,一边欣赏着她由青变红的脸色,心里暗笑。在场的人都是人精,当然听出了其中的奥妙,在婷婷表妹嘴里才华横溢的设计师却在我嘴里变成一文不值的三流设计师,到底是她品味高,还是我搞高一筹,显而易见。

对付这类高高在上的人,最好的法子便是当众戳穿她的脸皮,虽然会得罪她,但总比被小瞧了好。瞧在场众位长辈表妹们,个个双眼晶亮地看着好戏,我能让她们如愿吗?

婷婷表妹显然不会料到我会当众拆她的台,脸色难看到极点,可能我当众给了她难堪,恼羞成怒,便口不择言起来,被眼明嘴快地表姑妈给赶紧打了圆场。

这时一直没开口的婆婆说话了,她瞅了脸色难堪的婷婷表妹,慢吞吞地道:“婷婷啊,你年纪也不小了,还在外边受骗上当。与其花几百万的冤枉钱去请三流设计师,还不如请你表嫂替你做几套。你表嫂虽说没啥名气,但我相信她不会学你那个什么大师明明只有三流水平却非要冒充一流大师来骗顾客的钱。”

一句话,明讽暗刺,把婷婷刺得再也挂不住脸,恨恨剜我一眼,掩面飞奔而去。

表妹的母亲,三表姑急了,也跟着起身,“这孩子一点也不懂事,从小被我宠坏了,受不得气,我去劝劝她。”临走时也狠狠瞪了我一眼。

婆婆见了也不理会,只是当着众人的面吩咐我:“还坐着干什么?客人的点心快没了,还不快去厨房拿点来。”她说得毫不客气,一反刚才冷淡有礼的面孔,我顿时有些气愤,但仍是乖乖起身进了厨房。

身后传来婆婆冷淡威严的声音:“我知道嫂子大姐们对我这个媳妇的出身不太满意,但她也是季云亲自挑选的,做长辈的,也只有接受的份。俗话说的好,自己的孩子自己打,几时轮到别人插手了?”

一句话,明里贬低我,暗地里却告之大家,关家已经接受了我。也在告诫众人,就算我出身再低,外人也没有给我难堪的权利。

婆婆一句话说得别人满面堆笑,唯唯称是,纷纷声讨婷婷母女的不知好歹。

我听得暗自惊奇,想不到这个婆婆还挺厉害的,我原以为她只是变通的含着汤匙出身的千金小姐,嫁进关家继续享受着荣华富贵,除了个性冷淡了点,还真没料到发起飙来也那么雷人。难道她不怕得罪妯娌和姑子吗?

我从厨房拿了点心出来,含笑招呼着大家,这时众人一改刚才的冷漠,纷纷笑着接过点心,七嘴八舌地话着家常,再也没了刚才的明褒暗贬。

婆婆仍是高高在上地坐着,一边指挥着我做这做那,一边与客人谈着话,我心里释然了,她这是在替我解围,也是在给我确立在关家的地位。

只是心里感激的同时,又暗自担心,婆婆为了我把婷婷母女得罪了,值得吗?

六点时分,大家开始在院子里弄自助烧烤,佣人都放了年假,再也没有人在身边打下手,一切都是自给自足。

女眷们大多穿着时尚,谁愿意在烤箱旁把自己弄得满身油烟?烧烤的任务便落到了男士身上。

关季云和关皓辰兄弟二人差点累翻了,幸好关季云的一干堂兄弟倒也不是饭来张口的二世祖,纷纷帮忙,我在一旁打着下手,可能上流社会的人都喜欢弄烧烤,瞧这些富二代富三代们,一个个在烤箱旁的身手丝毫不亚于馆子里的专业烧烤师。

关氏兄弟们的任务便是烤肉,而我则帮忙拿了烤肉调料递给客人,长辈女眷们吃得不亦乐乎,我和几个男人则累得差点喘不过气来。

不过幸好有了婆婆替我撑腰的前车之鉴,女眷们也不好支使我太多。大多还是自己个儿自给自足。我也乐得轻松,拿了烤肉串递给婆婆等一干长辈,同龄的平辈们我都招呼着她们自己动手,可能因为身份上的差别,在平常人眼里理所当然合乎情理的事,在这群堂姑妈表姑妈堂表姐妹们的眼中,我应该像佣人一样侍候她们才能得到认可似的。

虽说关家父母都已接受了我,但有钱人总是喜欢自摆身份,认为我是沾了关季云的光才能与她们平起平坐,而我不侍候周到却把自己当成主人的行为,更是惹得她们的不满。

不过她们只能偶尔表现在脸上,却不敢在动作上对我有所怠慢,婆婆的护短她们是见识过的。关季云对我的呵护照顾也不是作假的。

随着时间的流逝,公公婆婆与长辈们自然而然地坐到一起谈公事去了,在家专业做贵妇的婶婶姑妈们则自行围成一个圈子,平辈们也坐到一起聊着天。关季云与几个堂兄弟们聊着经济走势,凡是男人喜欢的足球体育时事经济,对女人的八卦无不涉及,女眷们不喜欢这类话题,便埋头吃着烤肉,没有长辈们在旁边约束,便不再顾忌,不时要我帮忙递这个调料盘子和纸巾。

其中婷婷表妹支使我最多,一会儿要纸巾,一会儿要喝饮料,一会又要吃烤鱼,要我帮忙替她烤,我不会烤,她便借机讥笑我什么也不会做,还拐弯抹角地说豪门并不是任何人想进就能进的,既然进来了,就得遵循豪门里的规矩,文武全才,十八般武艺都要精通才行。

堂表妹妹们只顾着听,却并不发言,她们年纪都在二十五六到三十五岁间,早已过了任性的年纪,社会的历练让她们练就了必要的修养与习惯戴着面具面对人的本领,既不会得罪任何人,也不会让人揪着把柄,说起来,与这类人相处,会很轻松,只要保持着其基本的礼节性往来就行了,能否处成真正的朋友,我也不去勉强,一切随缘。

而年轻任性的婷婷表妹则要单纯多了,喜恶都表现在脸上,根本没必要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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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没有回头路了,嫁鸡随鸡吧

我是抱着息事宁人的态度尽量满足她的一切要求,对于她的冷嘲热讽充耳不闻,她借机讽刺我,我也假装没听到,与其他女眷说话,当她发现自己受到冷落后,便更加口不择言,这时,便会有人出面替我撑腰了。

首先是关皓辰,年纪甚轻的大男孩修养也不错,不会口出恶言堵他人之嘴,但拐弯抹角骂人的功夫我也算见识到了。

“如今我也喜欢看杂志,其中有一个内容很吸引我。”得到大多数人的注目礼后,他再继续说:“杂志上把上流社会分成富豪和贵族两个类型。大家说说,富豪和贵族之间有区别吗?”

众人七嘴八舌地开口了,“当然有区别了。只要口袋里有钱,便可称为富豪。而贵族,则包括了方方面面。比如说,金钱、权势、修养、风度,及对社会的贡献,和对普通民众的心态。”关有一位堂姐首先开口,听婆婆介绍过,她是龙吟饭店里的高阶主管,接触的人全是非富则贵的富豪贵族,看似风光的职业,但其中的酸甜苦辣也只有自己才能体会到。

关家几位堂兄弟也分别表达了自己的看法,大多还是站在关家堂姐那边。当然也有反方,比如婷婷表妹及嫁了人在家做贵妇的堂姐,她们二人一致认为有钱就是贵族,她们在阐述自己的观点的同时,还不忘刺一下我。

“人一旦有钱了,穿衣打扮住行用就会有高层次的追求,日子过得奢华了,当然就贵气了。但如今好多人都喜欢冒充富豪,认为只要穿得贵气就是贵族了,我看啊,穿得再漂亮,嫁得再好,也改变不了骨子里低人一等的血液。”

“婷婷说的是,像现在的明星,挤破头都想嫁进豪门,但真正能如意的又有几个?所以我啊,该什么身份的人就配什么碗,妄想高攀的下场,最终被嫌被抛的下场还是自己。”这位关家排行第五的堂姐说完,还不忘瞟我一眼,意思一言而明。

我听了,不置一词,只是对着关季云道:“烤鸡腿没了,我还想吃。”

关季云冲我笑了笑,“马上给你烤。”关皓辰抢先起身,“哥,你陪大家说说话,我来烤。大嫂,你要辣的吗?”

我感激地笑笑:“谢谢,少放些辣椒就是了。”

“好的。这些鸡都是新西兰进口的,也算是贵族鸡,可惜啊,再高贵的称谓,仍是免不了被吃的命运。人也一样,再高贵的人,我就不信能一辈子高贵下去。”

我抿唇笑了,附和他的话:“是啊,前阵子看了一部小说,写了一位深受父兄宠爱的公主,任性、胡作非为。可惜,世事无常,这位公主的父兄殁了,新登基的皇帝最终拿她做了利益的棋子,远嫁塞外,受那冰雪粗暴的无情吹打,公主仍是有着尊贵的公主封号,可惜换了一个地方,就像落于人前的老鼠一样,连只鸡都不如。”

人生难料,世事无常,风云忽变,如今的世道,发达的高科技与新生事物,造就了一批又一批的富豪,但也会有成批的富豪落马。历来骄傲的富二代富三代在一夕之间变得一无所有的事也屡见报端。

把我惹毛了,就算是总统千金我也不会客气。更何况在场大多数人都是站在这这边的

一直没有发表意见的关季云也开口了,他瞟了婷婷二人一眼,平静的声音述说着浓浓的嘲讽:“诗捷说的对,人生如戏,古代帝王将相,哪个风光,可最终又能风光到几时?那些高高在上的公主,金枝玉叶,风光无比,但也只有自己父兄在位时能享受着公主的尊荣,一旦父兄殁了,便也成了利益的棋子或是当隔了夜的剩菜,如果到了那种时候还能高傲地嫌弃不如自己的人,最终的下场便是比任何人更为不如。”

关季云讽刺的意味已经非常明显了,婷婷表妹家如今是父亲当家,而五堂姐则是由父兄作主,当然能享受着贵族式的风光,但如果……不必说如果了,在场的人哪个不精明,当然听出了他的话外之音,纷纷附和着:做人还是低调的好,尤其是富翁,因为这个年代,竞争激烈,富豪的掘起与落马也不是新鲜事,实在没必要为一时的宝贵就摆出面目可憎的面孔。

关季云的冷嘲热讽终于狠狠刺激了婷婷二人,二人脸色青白交错,一边怨毒地瞪我,一边不可置信地看着关季云。

“大表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到底是年轻,沉不住气,从未受过委屈的婷婷表妹首先质问。

“我可是你表妹耶,你怎能为了一个外人这样说我?”她嘟着嘴,一脸不平。

关季云脸上神色淡淡的,只是揽了我的肩,淡淡地道:“我与诗捷已经是合法夫妻,已是我关家的人了。倒是表妹你,我平时虽疼你,但总比不上自家人来得亲近。”

婷婷脸色铁青,任性劲发作,蓦地起身,拿了桌上的水杯就朝我泼来。

我没料到她会当众使泼,有好一会儿的愣神,倒是关季云眼明手快,身子挡在我面前,脸上衣服上被饮料弄得到处都是。

“够了,婷婷,你在家里如何使泼耍辣我都没意见。但你在我的地盘上对我的妻子做出这种失礼的举动就令我厌恶了。”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关季云忽地起身,厉声警告。

长辈们也围了过来,纷纷询问事情的经过,然后指责婷婷的任性,我则拿了纸巾替他拭着脸上的水渍,一脸心疼:“快去把衣服换了吧,着了凉可不妥当。”

他面色仍是愠怒不已,握着我的手,一脸歉然:“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婷婷不懂事,你就不要跟她计较。”他转头狠狠瞪了婷婷一眼,声音严厉:“再一次警告你,你只是我表妹,我的私事还轮不到你管。我娶妻子我爹妈都没有意见,你来插什么嘴?如果你真认为自己身份高贵,那以后就别来我家做客了。我关季云才不屑与你这种人做亲戚。”

关季云说话可谓严厉,一时间把客人都震惊了,婷婷更是惊呆得张大了嘴,表姑妈和表姨父也是一脸愠怒尴尬。

“季云,你怎么能这样对你表妹说话?你太过分了。”公公首先回过神来,狠狠地指责了关季云,道:“虽然婷婷是任性了点,但总是你表妹。你是有身份有教养的人,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

关季云平息了怒火,深吸口气道:“爸,我很抱歉,我只是不想让诗捷受不必要的委屈。”

公公看我一眼,我低下头去,把身子偎向关季云,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好了,老头子,别发火。孩子大了,哪能再由着你这样教训?季云说话是过分了点,等会再收拾他也不迟。倒是婷婷心里可委屈呢,婷婷啊,别生气了。你表哥只是关心则乱。你也真是的,都这么大的人了,还像个小孩子似的。犯得着和新表嫂对着干吗?诗捷可没得罪你。”婆婆说话确实有艺术,三言两语就把双方的怒火给熄了下去。既维护了儿子的面子,也给婷婷台阶下,众人也纷纷劝说两句,一场差点就爆发的战争便消弭于无形。

“对不起,婷婷不懂事,让你受委屈了。”陪关季云上了楼,换了衣服,他搂着我,一脸歉然。

我摇头,替他整理洁白衣领,平民与富人,总是隔了那么一道深深的鸿沟,与这种人计较,还真是自讨苦吃。

“真是讨厌,大过年的就碰上这种事,真让人气恼。”

我好笑地看着他,“我都不气了,你气些什么啊?”他望着我,欲言又止的,蓦地叹了口气,把我拥在怀中,一并滚到柔软的大床上,他亲吻着我的头发,然后是脸颊,最后来到双唇辗转吸吮。

我轻轻闭眼,享受着他的柔情。过了会,他放开我的唇,魔掌开始往衣服里探,我忙制止他,脸红心跳,“客人都还在下边等着呢。”

他闷哼一声:“急什么,有爸妈在呢。”然后唇舌一路下探,把衣服拉高,扯开胸罩,吻住其中一只蓓蕾,我轻轻吸口气,轻轻推开他,把脸埋进他怀中,轻声道:“别这样。等把客人都送走了,我们不再继续也不迟。”

他不依,嘴舌在我的脖子处打着转,我被骚痒得躲来躲去,最后故作生气地推他,娇叱:“别这样,这样对客人影响不好。”虽然他们表面上接受了我,对我的出身也只字未提,但骨子里肯定也是不以为然。

他望进我的眼,眸子里有着愧疚与愠怒,“与你结婚本来是想给你幸福的,却没想到平白替你增添那么多负担。”

我淡淡一笑:“别这样,婚姻本来就不是两个人的事。”而是两个家族的重组,相互磨合。

再说了,都已嫁给了他了,未来的路还是得走下去,所谓开弓没有回头箭,嫁鸡随鸡便是如此。

他苦笑一声,把头埋到我的脖子处,发出闷闷的声响:“会打麻将吗?”

“呃……会一点,怎么了?”

“等会上战场把他们杀片甲不留,就不会再有人胡说八道了。”

我蓦地起身,直直地瞪他:“我可不可以拒绝?”

“来不及了。”他唇角扬起浅浅的笑,在我的唇上浅啄一下,“不会打也得打。这是让她们接受你的最快捷的方式。”

关季云说的完全对,在牌桌上是联络感情的最佳捷径,刚开始还冷淡有礼的女眷们,一坐到麻将桌,便热络得像多年的姐妹般,亲切得不得了。

二姑妈,四婶,还有大堂姐与我组成了一桌,二姑妈与四婶经常在麻将桌上混,功力自然不差,大堂姐虽说很少打,但身为财务总监的她,算计乃天生,在牌桌上也是驶得行云流水。

只可怜了我这个菜鸟,硬着头皮上阵,便输得一塌糊涂。

关季云从书房出来……男人们不像女人那样悠闲,事业做得越大的男人,越不会搞休闲活动。大过年的,一干女眷打麻将打得不亦乐乎,整整摆了四桌,而男人们全都去书房讨论公事去了。

他来到我身边,一脸不可置信:“还不到一个小时,你就输成这样。”

我羞愧极了,不好意思地道:“运气不好……”

他剜了我一眼,“我从不相信运气这一说,我只相信……”

“哈哈,极品。诗捷啊,承让承让了。”四婶笑得得意非凡。

我傻眼,怎么每次打出去的牌都会被抬炮?继续摸牌,三条,随手打出,二姑妈把牌拿了过去,“不好意思,我先走了。”

我再摸牌,又打出,“五条。”大堂姐把牌拿了过去,内杠,然后大堂姐把牌一倒,“清一色。”

再度傻眼,不敢再看关季云的脸色。

他挽起袖子,“我来,你休息去。”

大堂姐揄揶道:“不会吧。夫妻轮流上阵啊?”

二姑妈也取笑着,“季云啊,你小子赚钱那么厉害,让你老婆在牌桌上输点钱给咱们又何妨?”

四婶也不落人后:“对嘛,在牌桌上贡献一点给咱们也不为过嘛。”

关季云笑得邪气:“没有人会嫌钱多的,四婶。”

果然关季云一上来,三位女性同胞便占不到便宜了,最后大家形成默契,三个女人合起来对付关季云一个。

我越看越有劲,真没想到,一对三,也还能保持不败的记录,大厉害了。

原来打麻将会有瘾,想不到看自己的老公打麻将也会来瘾,我在一旁看得不亦乐乎,被关季云瞪了几次才把我瞪到楼上睡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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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季云的房间在二楼,简洁清雅的设计,从窗台到天花板,无不布置得舒适典雅,没有一丝庸肿,奢华不见,只剩经典的雅致。屋内装饰颜色偏浅,象牙色的窗帘,浅米色的床单,有淡淡的温馨感。月白色地毯,上边绣有朵朵清雅的迎雪腊梅,替整洁优雅的室内增添了些许清爽和俏皮,整体来说,这个房间是很适合冬天的布置,给人心情平静又暖洋洋的温和感。

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枕着几何图案的枕头,上边流露出淡淡的柠檬香,很舒适也很安全的味道,便迷迷糊糊地睡了。

不知过了多久,感觉他躺到了身边,我顺势钻进他怀中,“打完了?”

“嗯。”他打了个哈欠,把我搂进怀中。

“谁赢了?”

“当然是我。”

“这么厉害?”

“打麻将也要讲技巧的,你以为光凭运气就可以取胜吗?”

“不是说要打通宵吗?”

“她们都把钱输光了。更何况,十次九输,再打下去也没意思了。”他声音疲倦。

我一脸祟拜,“太厉害了。”

他拉我入怀,紧紧搂着,“都怪你不争气。不然我也不会这么累。”

我好生愧疚,平常他已经够累了,大过年的还不能休息,又在书房里讨论公事,已经很费脑子了……

“干嘛要帮我?”那点钱我还输得起,何必为了赢区区几万块而把自己累成这样。

他惩罚性地捏我,“关氏家训,输了事小,面子事大。你去看我老妈,她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一定会赢。”

“那万一碰上高手怎么办?”

他哼了哼:“不会事先调查一下么?”

我无语。环着他的腰,闭上眼,准备睡觉。

可他的手却不安分了,在我身上四处使坏,我抓住他的手,“你不是很累吗?”

他不说话,一个翻身把我压在身上,吻住我的唇。迎着黑暗。他的手指来到我的胸前解着扣子,一边轻轻揉捏胸前的柔软,一边在耳边邪气一笑:“小兄弟饿了,再累一点又何妨?”

第五十八章  勾心斗角

大年初一,全民皆休,狠狠睡到十点才被叫起来,又陪着婆婆去了她的娘家。关季云父子三人则要去龙门总部聚会。

从向以宁口中得知了龙门是个亦正亦邪的黑道组织,现任首领叫龙雯,以前在风华俱乐部有一面之缘,在向以宁的婚礼上倒没看见此人,听说当时正与乔一鸣闹矛盾。乔一鸣一气之下把他拒之门外。

龙门除了龙雯外,还有五员独当一面的人物,分别是掌管经济的段无邪、关季云、阙无拘、掌管龙门黑道事务的乔一鸣,及专事生物科技的成亦城。这五人中,段无邪等三人是公开人物,但龙门首领的身份则是秘而不宣,乔一鸣是半公开的人物,而成亦城则是神秘莫测,而龙雯就更不必提了,用关季云又恨又嫉的语气来讲,便是“不务正业,专事压榨我们这些苦命人的超级恶棍。要不是看在各自的老头子走得近的份上,真想学古代弑君夺位,把他踢一边去了。真比起在商界人人得而诛之的大魔王李晨澜有过之而无不及。”

李晨澜,这又是何方神圣?

关季云淡淡瞟我一眼,“你没必要认识他,就算见到了也离得远远的。”

我“哦”了声,不再追问。随着婆婆去了她的娘家。

在临走前,也不知关季云拉了婆婆说了些什么,只见婆婆嗔怪地瞪他一眼,说了句:“放心吧,不会让你老婆少一根毛发的。”然后望着我,眼神似笑非笑。

我心里一凛,婆婆这眼神,挺耐人寻味的。忙与关季云使眼色,他用眼神安抚我,示意我不要惊慌。

与关家亲戚一样,婆婆的娘家也全是清一色的非富及贵的人物,都是一代看吃二代看穿三四代看修养的家庭,对我的出身倒没什么意见,热情有礼中带着淡淡的距离。但这样的大家庭里,也会有那么一二个像婷婷表妹那样的人物。

看了前车之鉴,我尽量不与他们发生冲突,只是陪着婆婆与长辈们聊天说话。吃了午饭,又打了会麻将,婆婆可能是怕我在牌桌上接连输钱给她丢面子,于是便把我叫到身旁专门替她递茶倒水。

接近傍晚,才打道回府,初二初三又是亲朋好友聚会,反正吃过去吃过来,都是些富人的交际。期间也不可避免地遇上以往曾经认识过的人。比方说,对关季云有意思的黄小姐,在慕容夕阳家中有过一面之缘的祝诗云,还有其他形形色色的千金小姐,她们见了我,除了话中带刺外,基本上没什么好提的。

但其中一人,则有必要提一下了。

那便是曾经高调甩过关季云的前女友唐灵嫣小姐。

她是被男友带进来的,穿着很正式,一袭黑色晚礼服衬得高贵典雅,气质不凡,她来到我面前,眼神冲冲的瞅着我,“怎样?关家不好进吧?”

我淡淡一笑,“唐小姐好像见不得我好过的样子。”

“别误会,我并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想提醒你一声,关家表面上说什么不重门当户对,其实骨子里可排外了。难道这些天没有受到拮难吗?”

我瞅她一眼,终于认定她是真的不怀好意了,见不得别人比她好过。

“这也是我自己的私事,好像与你无关吧。”

她浅浅一笑,笑容异常温柔:“有空去那边坐坐么?瞧,那里都是慕容家族的千金小姐,我介绍给你认识。”

她是想证明什么?

与慕容家的千金认识是很荣耀的事么?

我摇头,谢绝她的好意:“我婆婆在叫我了,我先走一步。”

她拉住我,看了不远处的婆婆一眼,眼里闪烁着复杂憎恨的光芒,而看我的眼神则是幸灾乐祸的笑意,“你嫁到关家也不容易吧?关夫人可挑剔了。”

我唇一撇,扬声道:“哦,让唐小姐失望了,我婆婆对我满不错的。”这几天相处下来,婆婆的为人与脾气我也算了解几分,其实她也并不苛刻,不管是何身份的人,都是客气有礼。

遇到不如自己的人,不会趾高气扬,见到比自己更厉害的人物,也不会特意去巴结谁,在社交圈也算吃得开。与慕容夕阳的母亲比起来,人缘还要好些。

说起慕容夫人,今晚她也来了,身边带着辛莉莉,慕容夕阳没有出席。她们也见到我,看都不看一眼,直接与我婆婆打着招呼,我婆婆拉着我向她介绍我:“这是我媳妇……”

慕容夫人淡淡地打断她的话:“瞧,刘太太也有新媳妇了,走,去打招呼去。失陪了,春暖。”说着拉了辛莉莉上前去与那位珠光宝气的刘太太打了招呼,对她身边的媳妇热情有加。

婆婆气得脸色铁青,拉了我的手,笑得一脸慈爱,若无其事地道:“走,慕容家的四夫人也来了,我们去打招呼。”

慕容家夫人何其多,眼前这位四夫人则是慕容家族长的亲兄弟排行老四的兄弟的夫人,是位日本女人,也是位千金小姐,嫁到香港来已有三十多年,听说夫妻恩爱异常,她脸上甜蜜又随和的笑容便可看出。

四夫人与五夫人一块儿来的,五夫人是继室,听说出身普通,几年前带着个十六岁的女儿嫁进慕容家,与先生倒也恩爱,只是因为出身的问题,总是不容于大家族。

两位夫人,一个大气雍容,一个小家碧玉般的谨慎,虽说容貌比起四夫人差了一个档次,但脸上恬静柔和的笑容仍是替她增色不少。

婆婆告诫我:“这四夫人与五夫人还算友好,别看五夫人出身低,但人家嫁的人可是慕容家的当权人物,继子是继承人之一,目前还有一个漂亮的女儿论及婚嫁呢,这样的地位,外边的野花野草谁撼得动?”

我在心中品味着婆婆话中的意思,终于明白了这里面的弯弯肠子了,无奈一笑,也跟着婆婆上前与两位慕容家当权人物的夫人打招呼。

“四伯母、五伯母,新年快乐!”我冲两位夫人微微鞠躬,四夫人与婆婆看起来挺熟识的,二人说说笑笑,看上去交情还不浅。顺带我也沾了光,被四夫人拉在手里端详了半天,说了句“春暖好福气,你这媳妇可有气质了。”

婆婆呵呵一笑:“说笑了,我也挺喜欢她的,咱家虽然不算大富大贵,但也没必要为了利益把感情当成买卖的工具,只要季云喜欢就行了。”

“说的也是,就像我家阿允,只要他喜欢就行了,管他千金还是名媛。”四夫人笑着感叹。

这时五夫人也开口:“名份都定了,为何不办酒席呢?”

婆婆回答:“小辈们的事我不好插手,让他们小两口自己商量吧。我们只负责打下手就行了。”

四夫人微微一笑:“不管如何,名份都已定了,喜酒总是要吃的,可别让咱们等久了。”

“一定,到时候一定要先你的红包。”

“哈,放心,红包肯定不会少你的。”然后三个女人又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说个没完。我在一旁陪同陪笑。眼角处瞟到慕容夫人带着辛莉莉也跟着过来了。

“好巧,四嫂也来了。”她走上前,向五夫人淡淡地打个招呼,“五嫂子气色不错,只是这身衣着太过朴素了点,不符你的身份。”

五夫人有些紧张,不过仍是不轻不重地刺了她一句:“又不是走星光大道,穿得那么隆重干么?非要别人知道自己的身份才算有面子么?”

我和婆婆相视一眼,都从各自眼里看到幸灾乐祸。

四夫人在一旁默不吱声,见慕容夫人脸色一霁,忙打着圆场,“晨澜和他的媳妇也来了。”

众人忙转头,看到了朝这边走来的一对男女,说不出的震撼,这对男女实在太出众了,男的俊美中带着邪气,邪气中又带着优雅致命的魔惑魅力,身着黑色西装,一头长长的散发着蓝光的头发束在脑后,额上工镶嵌着一块拇指大小的蓝宝石,周围有明亮的碎钻镶在四周,晶亮的钻石与眼里的光亮相形得溢,像美丽的精灵,又像有着致命魔力的吸血鬼,更像中古世纪的欧洲贵族,气质超然,优雅不群,他本身的魅力已够惊人了,但他身旁的女士却丝毫没有被比下去。一袭火红晚礼服勾勒出尽乎完美的身段,面容是明艳中带火辣辣的张扬。这是个很有气势的女子,美丽中又带着妩媚,像一团熊熊燃烧的火把,把周围的目光都吸了过去,却不可近身向前,只能远观,发出阵阵惊叹。

这对男女径直走到我们面前,慕容夫人已首先开口了,“啊哟,是晨澜啊,好久不见了。”

原来这位在关季云眼中人人得而诛之的大魔头便是李晨澜,第一次见到本人,便被夺去呼吸,好一个俊品人物。

李晨澜扬起迷人的笑容,与众夫人打了招呼,这时与我的目光对上,完美的俊脸上有着促狭的笑容:“这位美人是谁?和关伯母一并前来,容我猜猜,应该是季云那家伙藏了好几年的心肝宝贝吧?”

我的心一颤,我做关季云的情妇一事,只有少数人知道,为什么他也知道?

李晨澜知道我的紧张,微微一笑:“咳,嫂子,既然都与季云公证了,为何还不大宴宾客?上次一鸣那家伙的洞房被季云破坏了,好可惜的。”他一脸惋惜。

婆婆轻捶他的肩:“就你这张嘴啊,也难怪季云见你不给好脸色。还闹洞房呢?要是让季云知道,说不准这辈子你也别想喝喜酒了。”

他哈哈一笑:“那敢情好,不办喜酒,还省了我花心思送礼呢。”

众人跟着笑了起来,慕容夫人与辛莉莉上前与李震澜搭话,也不知婆婆是有意还是无意,总是岔开话题,四夫人五夫人也在一旁帮衬着说话,硬是没让慕容夫人说上半句话,在一旁站了半天,见没人理她们,脸色难看到极点。

李震澜说话妙语如珠,他女友也不枉多让,轻快简洁,总是逗得人哈哈大笑,不一会儿,又有其他来打着招呼,男男女女,年轻的、老的、少的,不出一分钟时间,居然围了一个小圈子,大家都围着李震澜说话,看得出来,这位在关季云眼里不是好人物的他有着奇异的魅力。

而慕容夫人,至始至终没能插上一句话,终于冷着脸离开了。我和婆婆相视一笑,都从各自眼里看到了得意与冷笑。

李震澜像一阵风,不一会便带着女友消失了,主人挽留一会也没能留住他。他一走,人群便散去了,婆婆也去了洗手间,留我一人四处找吃的。却被唐灵嫣给拉住。

与她说了几句话,便已得知这女人的不怀好意,我也不客气,甩开她的手,道:“唐小姐,我与你并不熟识,实在没必要装着热络的样子,那样我会很不舒服。失陪。”

“干嘛急着走?难道被我说中了?”她仍是不放过我,又挡在我面前。

“说中什么?”

她柔柔一笑,脸上尽是甜蜜的笑意,“关家的门并不好进,而你,也受到关家人的拮难,对吧?”

我皱眉,我受到关家的拮难就能让她那么高兴么?标准的见不得别人比自己好过的典型人物。

她以为我皱眉是说中了我的心事,笑得更加温柔,说:“这些富太太就是不人道,为富不仁的嘴脸,沈小姐又何必自讨苦吃?以你的职业,也不愁吃穿了,何必去淌那趟浑水?咱们都市女性提得起放得下,如果他们真给你气受,大池拍拍屁股走人便是,还怕了他怎的?”

我微微一笑:“唐小姐说的是,如果他们真给我气受,那么我也不是好惹的。可关家人对我都还不错。所以,我也犯不着替都市女人争气而置自己的幸福不顾。”

她轻轻一笑:“他们真对你好么?怎么我听说的却是你受到许多拮难的事实?”

我冷笑:“看来我越是受排挤唐小姐越是得意。忘了告知你,你的男朋友已经带着一个美丽的小姐离开了。”我刻意把美丽二字说得极重。

她脸色一变,忙四处张望。

我冷哼一声,踩着高跟鞋从容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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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第五十九章 愤怒——被穿小鞋了

大年过后的一整个星期,像走马观花一样,不是陪关季云出席某个聚会,便是与婆婆一同出去见见世面。上流社会这个圈子啊,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根本上就只有四个字来概括:复杂、诡异。

占了关季云的光,我成功打入上流圈子,虽然各方面都听到不小的质疑声,但总体来说,接受的人还是占了大多数,那些细小的嘲讽便当做没听到,按关季云的话来讲,不理会就是了。他们看不起你,我还看不起他们呢!

只是最让众人争议的是,因为与关季云公证了,却没有大宴宾客,大家的想象力便丰富起来了,各种版本都有,但争议最多的还是因为出身原因不受关家人足够重视所致。

初四那天,在出席某处饭店聚会时,被记者給逮了正着,关季云从容不迫,对记者们和颜悦色,向每个记者都发放了两百元的红包——香港富人在新年时遇上记者一般都会发放红包的。然后说了些场面话,又应记者的要求,拍了些亲密照片让他们刊登在报纸上。算是昭告了世人,关某人已经在家了。

第二天看到报纸上那大幅刊登的二人照片时,各方面打来电话询问的差点把手机打爆,都是些八卦记者、娱记狗仔之类的记者。这些记者哪有主管财经社会那些正儿八经的记者那般有修养,问得毫不客气,全是些八卦到让人受不了的词儿。

什么嫁入关家了,但因你的出身,是否会被关家人嫌弃?

还有更甚者,问我用了什么本事,把有娱乐界龙头关季云给攀上了。

男记者还好些,问得还算委婉,女记者就不客气了,只差没用尖锐的语音问我是不是用卑鄙无耻不要脸的手段把关季云勾到手,问得我一阵火大,干脆把手机给关了。

初五,与关季云一起去了与风华俱乐部齐名的朝天俱乐部,参加一年一度的贵公子社交圈活动,大多都是熟面孔,乔一鸣段无邪等人赫然在列,慕容家族中传说的几位继承人也来了,还有一群顶着慕容姓氏,在各行各业都有杰出成就的人,慕容夕阳当然也在此列,有过一面之缘便无法忘怀的李晨澜也在,房产新贵、金融业、医药界、艺术界、连娱乐界某知名模特儿都来了——基本上整个圈子里叫得出名号的人都参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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