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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工日记之一百四十一至一百四十七2012~10-15~21-多云-番禺

作者心情:其他 天气:晴天 评论 发表时间:2013-02-02 20:2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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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管开早会又在强调生产纪律,因为工资太低,而不想把氛围搞得太僵板,若是我们太过分,他完全可以做一个称职的工头,只要他想,天上的飞机也能把它打下来(这样的事恐怕只有恐怖分子才会整天去琢磨)。主管不愧是一个整顿纪律的神人,只可惜现在的职位太不入流了,他说我们怕是受了社会的流毒,毛时代是最好的,邓时代一般,江时代马虎,胡时代简直就是胡搞天下(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总结出来的),难道你们也想胡搞天下吗?毛邓江胡他是管不了,但管我们还绰绰有余。闲言一扯,主题之语便尽数成了废话,这也是极滑头之举,事情反正得由你们去做,而且要做好,至于你们的悲愤,已被引向了更大的对象,这个对象如棉花一样“纯白”,无处受力,除非用一把火把它焚成灰烬。

今天的工单有1000多,该有一整天忙活了。也许是进度太慢,下午线长和组长也披挂上阵,不料还余了两个小时。便等着发工资,这也无望,看来是推迟发放了,却连口头通知都没有。此时肯定无法预料,推迟一天会发生什么事端,这是后话了。过多地想象明天,是比猪装神还愚蠢的行为。猪怎么会想象明天呢?那好吧,容许些许的思考。 日记谷 http://www.rijigu.com/

打工日记之一百四十二2012~10~16~星期二-多云-番禺

熟悉我的人,哪怕只与我谋过面的人,一定会认为我不会与人发生打斗,而我对自己的看法,还要君子一些,以为争吵也是可避免的。生来柔弱,不受欺压,也是事实。事与愿违,自己看走了眼。我是最末几个去领工资的,工资条上写着是1655元,点好数后,看了一眼在旁的符伟的工资条,他做事不到我一半,钱却一样拿,当时心中便有不平,恰在此时,保安突然指着我要我动作快点,别拖拖沓沓的,后面还有人等着领钱,语气相当强硬。我放下正要签字的笔,回过头去幽幽地说道,“快点慢点,都是我的人身自由。”这下可不得了了,仿佛我当着全体办公人员的面冒犯了他的威严,他先是语噎,继而从一只看门狗变成了狂妄的狐狸,不知借了谁的威势,破锣嗓子发出尖刻的吼声,“你有什么自由?!”眼睛成了在烂泥里打转的田螺,双手像在洪流中盲撞的木柴,“把路枝花(我舅妈)叫来,快把路枝花叫来,看我不打死你!”我在他厉语的威胁下,签完了字,面带微笑地说,“我懒得理你。”说完把工资条连信封拿给财会,正想走出去,他还在叫嚣,说找谁来制我,我脱口而出,“你找胡锦涛来我都不怕!(这是我说的最没水平的一句话,应该说你怎么不把毛泽东找来?不,不,老毛还不合你的脾性,最好把蒋介石找来。其实这事与这三位八竿子也打不着,与其他人也一样,说出来只会激化矛盾)”已经接近门口,又听他说叫我滚,我也不恼,只是站定不走了,回身说你凭什么让我滚。他听罢怒不可遏,想证明给我看,跑过来就推搡我。主管已闻声赶到,把我劝到隔壁的会客室,这是专门用来谈心(做思想工作)的地方。主管先不说这起冲突,只说他刚才还在这里和线长、陈科讨论我的问题,因为我做事着实优秀,陈科觉得这个月给我的钱少了,还与线长吵了一阵,问我是不是也觉得少了,下个月可以加,有什么意见也可以坦白说出来。最后才说那个保安就这德性,叫我不要往心里去。在旁的维修线长也附和,说他就是没事找抽型的人。陈科的看法倒与我相同,这个保安几乎得罪过所有员工,上班时趴在桌上睡觉,而且睡相极丑陋,睡醒后擦干口水,带着口臭专喜打小报告、告恶状,上次不让我们喝水的主意就是他提的,上次不就是人五人六的被七栋的人打了,陈科说,“我还没见过这么拽的人,再这样拽下去,在外面总有人会弄死他去。”都对我说,只管安心工作,不用理会保安的事。 http://www.rijigu.com/ 日记谷

晚上六点多,舅妈打来电话,转告了保安的“豪言壮语”,要我买包芙蓉王给他道个歉就算了,不然叫我卷铺盖滚蛋。心里真过意不去,舅妈因为这事,肯定受了那保安一通罗嗦。叫我道歉,看来他蛮横得还有点天真。再过一些时候,远在江苏的满舅也打来电话,叫我别理会那保安。现在想来更是惭愧,自己平时的修为怎不见了,不争不怒,毁于一旦,莫说不动口不动口,正在气头上,恐怕杀人放火的事也干得出来,正所谓一念成佛,一念成魔,只在一念之间。况且那保安还是不入我法眼的劣等角色,当时怎么就跟他计较上了呢?惭愧!惭愧!不善人者,善人者之资嘛。经此一事,觉得自己没法再干下去了,这般憋屈,什么鬼日子,真想骂一句脏话,还是……干你爹的屁眼(这是我小学一同学的口头禅)!难道去流浪?吃更多的苦,享更多的乐?明天不辞而别,还是继续去上班?管他呢,这是明天的事,就像我昨天无法预料推迟一天发工资会发生什么一样,别劳烦心脑了。

照常去天汇阅书,看了漫画《父与子全集》,比平时更晚才会。该爱就爱,该恨就恨,当然,在童心中是没有恨的,那就该耍脾气就耍脾气吧。

打工日记之一百四十三2012~10~17~星期三-晴-番禺

闹钟响过了,还是决定睡下去。7点55分,舅妈打来电话,问我为什么不去上班;8点整,主管打来电话,也问了同样的问题,说不必介意保安说的话,一耳朵进一耳朵出就好了,要是嫌钱少了,一定给加,要不今天给你放一天假,等你心里舒坦些明天再来上班,你也知道线上是最看重你的,难道这半月的工资也不要了?我一概回答不想去,这点钱也不在乎。这时电话那头传来陈科的声音,说龙哥还在睡觉吧,我也知道这天气好睡觉,今天的工单少,早早做完回去睡,快点来吧,都盼着你呢,难道给兄弟一个面子还不行吗?他此话一出,我就知道自己没法拒绝了,凡是对我好的人,我都会以好报之。出门时已近8点半,早晨的秋风很是爽适,身体积聚了一团温暖,防御着略微凉意,风一下从后背转到身侧,树叶在街道上打着太极,莫名觉得,这是一个寻求归属的季节,自己离散不到何方。刚到工业园门口,满舅、陈科、舅妈相继打来电话,问我来了没,到了哪里。

刚在工位上坐下,主管便来了,悄声对我说,只管安心做事,保安的事不要去管,有什么问题李工会处理。11点,主管又找我谈心,说保安还在闹,非要你道歉才罢休,但这你不用管,找你来的主要目的,就是要是你不再与那保安计较,以后他若再有什么臭话,权当没听见。就因为你这事,我把人事部和保安部都得罪了,若再闹,我夹在中间也很为难。李工也是这意思,你心里顺乎就好了,保安要闹由他处理,李工什么人呀,他平时连车间有多少号人都不知道,他竟还知道有你李天龙,还要管你的事,说明你在我们管理者中间还是有地位的,若换作别人,我都懒得过问,何况是李工。我回答说,“你也知道我一向温和,不是惹是生非的人,你大可放心,我不会再搭理那保安。”主管的回答也很有意思,“是啊,你一向沉默不开口,一开口能气死人去,你昨天对保安说你有人身自由,保安觉得一下把他的气焰压下去了,觉得你很拽,他现在就抓住这句话不放。”莫非他真想侵犯我的自由不成?真是可笑之至。后来刘小聪和宋雷亮也参与进来谈话,说昨天那事若发生在九十年代,我肯定会被打得很惨,敢情他们这上一代打工者还怀念那时候非人的环境?现在对打工者的待遇是有改善,但有一部分人就像改革前期工厂主遗老,就希望员工是奴隶,提高一等也是仆人,可以任意支配员工的人身,员工谈自由就是对他们*威的侵犯。再后就成了闲谈,竟然与他们谈起了对电子、汽车产业的前瞻,管理者与执行者的痛苦,市场导向与风险成本,法律与维权,他们似乎很喜欢这样的空谈。

近下班才结束谈话,我对他们说了感谢之语。其实当时我更想说的是,既然你们因为我的事很为难,让你们背黑锅(主管自语),干脆让我走得了。如果这样说,就显得自己有点不近人情了。线上一测试辞工,给每位工友发了7颗糖果,舅妈也递了辞工书,24号离厂,说是要回老家照看刘佳的学习。下午两点上班,三点下班,去银行往户头存了些钱,可怜巴巴的,塞牙缝都不够,因为就是从牙缝里漏出来的。后得陈科信息,明天上午不用上班。

打工日记之一百四十四2012~10~18~星期四-晴-番禺

只裹了一床薄毯,清晨醒来,已觉十分寒凉,阳光也很稀薄,没起风,冷冷和清清俩姊妹已在四处拜访了。起来套了床棉被,放高枕头,半仰半苏,被窝就像一个黑洞,时间在这里是不存在的。

懒懒地记完日记,舅妈已打电话叫我过去吃午饭了。因为再过几天就要回老家,应该不会再出来,舅妈已清点好所有东西,能带的带回去,没用的就扔了,可当卖的就当卖掉,电视机、脱水机、饮水机、热水器、煤气灶统共才转让了400元,还有一大一小两辆自行车不好处理,满舅的摩托车只好托运回去。原来打算做到年底的,但一五一十的把帐一算,房租水电日用话费,再加上每月要给刘佳寄回去的抚养费,一个月干下来,只能落个肚儿圆,便没有继续呆下去的必要了。饭后,舅妈的兄、嫂(组合家庭)因孩子的问题发生纠葛,她不得不去调解。贫家多事,这不只是一句感叹吧。我则看了一会《举案说法》。

下午上班仍没多少事。上班的场景有点荒凉,像天灾后的村庄田舍,扛锄把扶犁头的农民都没什么兴头。像磨墨一样把时间磨散,我原以为时间的气味是芳香的,那是在它新鲜的时候。晚餐也是在舅妈处吃的,饭后,舅妈在去买十字绣之前,把刘欣一直在问的租房押金条给了我。在电影频道看《大太阳》,眼睛疼痛。如果去旅行,第一站就该看看这地震遗址,我宁愿相信这是上天对人类的一次惩罚,至少悲痛有来由,不是无生无灭。早早就回去了,振林约好会打电话给我,与他聊了40来分钟,直到他手机欠费,突然断了。我们对世界的看法仍旧没变,也深知会有一定程度的妥协,没有什么高明的见解和风雷般的行动,甚至没有缓兵之计,仍把守在沉默的一端。

打工日记之一百四十五2012~10~19~星期五-多云-番禺

心中总有一个幻影,一个不大的孩子追着夕阳奔跑在乡间土路上,扬起的尘土与阳光是一种颜色。这个幻影是何时生出来的,我弄不清楚,反正存在很长时间了,暂时还抹不掉,所以也不知道它是否能消逝,又将在何时。自己何时停止了成长?并不是说自己有多么幼稚,一些显而易见极其平常的事情都能让自己深感困惑。对门住着一对年轻夫妻,上下班都是同出同进,爱互说俏皮话,无论晚上加班到多晚,他们回来时总是嘻嘻哈哈的。有时我便挺羡慕他们,真是堪称相濡以沫举案齐眉的典范,给我现处的世界和未来时光存留了一份美好,他们的爱意并不浪漫,生活也非高尚,但这是我打开房门或透过窗子便能见到的另一片阳光。可隔壁又有一对夫妻,从入晚一直吵到午夜,虽然听不懂他们的语言,但听得出来他们吵得很凶,几个小时里,语气、语调、语速一直没变过,他们的争吵像是由流水线传续的,不出故障,便没有变化,也不会停止。他们是找不到解决争端的方法吗?是太疲惫了还是嫌疲惫不够?他们会羡慕那俩小口吗,还是会嫉妒,怨恨命运的不公和生活的愁苦?生活一下把两种截然相反的状态呈现在我面前,我顿时犯惑了,努力去分解,分裂生活,只为安慰自己。生活本来就是浑然一体的,我们也无法断停别人的流水线,不管上边流的是幸福还是悲苦。

今天上了6个小时的班,本来还可节省些时间,感觉近来线上的效率越来越低。没法静下心来,便没法去天汇阅书。明明有些疲惫,却不能休憩,非去外边盲逛一阵不可。

打工日记之一百四十六2012~10~20~星期六-晴-番禺

视听分明很疲劳了,却不让自己的眼睛和耳朵安生。以为能闲人之所忙,不料自己也正忙人之所闲,生命的的迫要性仿佛与生俱来,能够闲庭信步叹凉风有信秋月无边显得多么奢侈,奢侈品总是可有可无的,吃不着便能说葡萄酸吗?书本、电影、音乐、资讯造成了视听的疲劳,似乎塞满耳眼便能充实生命,也总以为在其中找寻、发现了一些独自体觉的秘密,能暂时安抚狂躁,但与自然影音所带来的祥和宁悦不能相比,就连对风云的变幻、水草的枯盈、虫鸟的喧寂都得去捕捉,而不是欣闻。你崇尚朴实简单,也认为比有些人要朴实简单得多,实则是在挂羊头卖狗肉,羊头是在蚂蚁窝旁捡到的,狗肉是现成的,你懒惰、愚昧(你害怕愚昧),只有不断欺骗自己,才不致把自己逼得过紧,呼吸不畅、心神不宁。老得快和死得慢,更恐惧或更喜欢哪一个呢?老是对新生事物而言的,死是心灵的负累、肌体的衰老、生命的消逝。在这里毋宁说,老得快是进化得快,死得慢是退化得快。作为一具肉身,总有消亡的时候,若选择死得慢,也就意味着将与世界格格不入、被时代潮流抛弃而渐陷恐慌、孤寂、败落、荒凉。所以有些人但求速老,也不愿被视为苟延残喘地活着。对那些老而不死的人,我们不是常怀惊异的目光吗?有的人膜拜,有的人诅咒。

看了一天的纪录片、电影,收藏了《生命如屋》。感觉自己像陷入了卷笔刀,被一圈一圈削去,不是变细变小,而是变没,留下的痕迹也很容易被消去。晚上去下了近百部书籍、电影,还是去了天汇。

打工日记之一百四十七2012~10~21~星期日-晴-番禺

听沙县小吃店老板娘说,凌晨四点多听屋内咣当作响,以为进了贼子,准备推醒老公,旁边只有空枕一个,原来那响动是老公在进剿老鼠。我听了差点没把嘴里的粉丝喷出来,费这么大事,何不养一精瘦黑猫,猫才是老鼠的克星,老公未必斗得过老鼠,且天敌相斗不破坏天道。老鼠过街,自然是人人喊打,半夜老鼠出来机动,美梦中人便不好招架了,烦着呢,不然三大五粗的汉子何以跟小耗子计较。夜深人静,老鼠碰翻一空瓶犹如天崩,细啮之声不绝,又肆无忌惮,仿佛就在耳道中偷食耳屎。难怪古人所言三十快中有此一快,半夜闻浑鼠作祟,不知其所咬何物,所坏何书,正自烦痛,忽见一狻猫竖耳躬身,身法如妖似魅,斩鼠于前,屋中如复无天无地混沌静寂,岂非快事哉。老鼠出身卑微,如果有做代表的权利,它一定会否决猫类的提案,而选择富有创造力和温情的人类。人鼠一窝,原也没错。

虽去了天汇,却没看书的心思,几个小时看了几本,都只是粗略翻翻,无法深入细致地看。晚上干脆回屋早睡,可床板硌人,枕头陷人,棉被箍人。面朝大海,或许挺有诗意,但这实在是一件很危险的事,人总归是不安分的,一朝面朝大海,便有可能去扬帆斩浪,我们喜欢把所有的冒险者当作英雄来崇拜,却不知冒险者皆是亡命之徒,对亡命之徒的态度,恰恰相反。有时发现了新境地,获得巨利,以为战胜了天,不过是遗忘了同伙的生命,自己捡回一条命而已。最好别把房屋建在崖岸,哪怕那湾水看起来很宁静,诗意的栖居也是有代价的,那要看你有无冒险之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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