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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工日记之一百六十四至一百七十二2012~11-7~15-晴-番禺

作者心情:其他 天气:晴天 评论 发表时间:2013-02-02 20:37: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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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盲山》,一个被拐卖女大学生逃离“婆家”的故事,从头到尾,我一直在笑,止都止不住,仿佛一点同情心和正义感都没有,仿佛这不是悲剧而是喜剧,笑得那么突兀而荒唐。记得有一年正月去芙蓉哥家,闲聊时他说他们村里有很多媳妇都是从云南、广西买来的,但还是有许多光棍。听了我并不相信,心想这都什么年代了,还会发生这般愚昧无知残忍荒唐的事?芙蓉哥一脸正经,略显惭愧(大概为同村人感到耻辱),言词凿凿。我还傻拉吧叽地问,那她们怎么不跑呢?怎么跑得了,人生地不熟,语言又不通,屋里又看管得紧,你也知道,出去就一条路(曲绕盘旋,可并行两小车,客运车极少见),且沿途都是耳目(村人与帮凶无异),倒有几个试图逃跑过,有一个还跑到了派出所,但都被逮回来打个半死,下手重,打得多了,她们也就不敢跑了,况且一有孩子,想逃的心也就死了。派出所怎么不管呢,这可是拐卖妇女、**、暴力,不是要严厉打击的吗?派出所不理这事,其实他们也是睁只眼闭只眼。这完全就是《盲山》里的故事,不过,在《盲山》里女大学生最后有幸(总还是有幸?)被公安解救了。我们当时虽然义愤,却没想过那些妇女的处境,芙蓉哥倒是想过,说她们怎么不逃,那些男的不是上了年纪,就是缺胳膊少腿、瞎眼聋哑痴傻的。当时,有一个问题是我想问又不敢问芙蓉哥的,你怎么就不设法解救她们呢?比如报公安局,派出所不管,公安局总得管吧?拿这个问题问自己,在那个环境下,又会有什么行动?恐怕也只是想埋头读书,两耳不闻窗外事,尽早出离那个村庄,就像《盲山》里的男老师。那时我觉得那个山村竹翠林幽、涧跃鸟鸣、天低氧重,现在回想,才觉出那条山路的艰长和四围的闭塞以及人事的荒凉。这里的村民,忠厚朴实,勤劳善良,但他们心目中的天道法理,不过是生殖的伦常,天要绝我,我不自绝。这是一个法律问题,也是一个人情问题,说到底是一个社会问题,社会的每一个人员都该好好反省,富足地区的权钱欺诈,放纵乱为,与这又有何区别?难道只因披了一层高尚的外衣?难道只因看起来的心甘情愿,或心不甘情不愿? http://www.rijigu.com/

其实我是见不得女子受伤害的,也曾因看过两个场景而产生极端想法,就是天下男人都该死绝,一是在《暗算》中陈数因失意与人苟合,二是在《关中往事》中丁莉遭军阀的胁迫。有时会想,人类还有希望吗?世界还有希望吗?有些光尚未熄灭,也许只因不是我切身遭遇,脆弱可想而知。我之所以大笑不止,并不是没同情心,反而是有大大的同情和悲悯,感同身受般绝望。

今日本无单,做昨天拖欠的250个产品,近11点下班,下午休息。若说时间是财富,那我可是已奔小康了,纯粹的富裕,是完全的贫乏。如果没一两爱好,打发空闲,比打发叫花子还为难。

打工日记之一百六十五2012~11~8~星期四-多云-番禺 http://www.rijigu.com/

7:00的闹钟算是白调了,每每到7:20才听到第一声铃响,铃声应不算小,这20分钟如死去一般,像个古谜一样。再一眯眼,便到三十几分了,再不起驾,朝堂之事便要误了。明知没什么要事,无非打打哈欠,续两盏茶,倒希望上午休息,下午上班,又想,还是上午上班好,免得养成睡懒觉的恶习。今天的单有333个,搞得跟赈济一样,日头越长,粥水越稀。10点半下班,吃了碗冬菇肉丝面,胡书记的大会报告已作完了,吴同志宣布休会时手上还拿着稿子,后来在微信上看到一张头条新闻照片,拍摄的视角已然变换,胡同志的身影消退,突出的是习同志的人高马大,眉正天方。恰巧才阅隋史,读到文帝终炀帝继的谜案,若换成现今民主社会的笔法,结局就不会有模棱两可的说法。

也正是因为读历史,才知道诸如都江堰、京杭大运河、长安城、天山、玉门关、汉夷、马市、金戈、和亲、郡县、文武、中央、檄文、劳役、猜忌、门楣、赋税、锦衣、寺庙、美色、反骨,这些史前并不存在之物,难道只是地图上的一个标记或文本上的一串叙说那么简单?那些已然消亡或依旧留存之物,像一地黄尘,踩在上面是觉虚浮还是厚重?只有扬起脚后跟,才能见到飞扬的情绪,以及形成一个怎样的脚印。衣袂上未免沾些尘尸,风气里未免荡些冤魂。

我们正在努力做的,无疑是追回失忆的东西,仿佛只有找回来,人生才算完整,人格才算健全,时光才不算虚度,但又怎么分得清真实和虚妄的想象?

打工日记之一百六十六2012~11~9~星期五-晴-番禺

我坐在太石文体广场游廊中,看一群保安在广场中央操练。《中国梦想秀》有一西北姑娘,说自己的择偶标准是男人必须有点肚子,至少能凸显他吃得好,广场上这一群大老爷们均符合她的标准。我想形容他们是赳赳武夫,但怕闪了舌头,食言自肥。前头那个教练的动作还不致太丢眼,但也非酣畅淋漓密不透风虎虎生威一气呵成,难怪他也到不了东京指点那几十万禁军,或愤上梁山混一把交椅。后面跟着他耍弄的十几个,则有沉鱼、落雁之姿,可惜非姿色,可恨是姿态,软耷耷的,像十几个势颓的陀螺,前后左右乱摆。武侠片里那些混称大侠的小角色舞弄起来至少还像模像样,龙宫里的虾兵蟹将、熊洞里的獐头狼目吆喝起来也真像一群乌合之众。这十几个爷们去做只走过场的群众演员倒蛮合适,还不能是在饥荒时代的戏里,何必到这里耍花架子。我看他们也操练了不少时日了,如此不认真,又何必每晨起个大早,这许是公司的硬性规定,他们也真像陀螺,抽一鞭子,才旋转得起来。

我之所以有如此闲暇,是因为今天没单,三休,去到车间草草搞了一下卫生就下班了。路过太石广场,便去游廊下石凳上坐坐,此时的太阳光还是清虚的,有微微的风,吹落游廊边还立着木杈的小树的叶,叶的颜色还是浅绿的,在低空中纷飞还是轻逸的,打着转儿,落在地上却是沉沉的。除了那群保安,边角篮球场上还有几个女子在打篮球和跳绳,他们都不喧闹。游廊两旁立柱上,可见打工文化之一角,比上学时的课桌文化有过之,有题诗作赋的,有直抒情爱的,有深刻仇恨的,亦有小姐作广告的,还有剩女招亲剩男卖身的。即便是刻写着触目惊心的恨,笔迹也还是稚拙的。有一则写着“某某我爱你,期限10000年”,不知被谁添了两笔,期限成了0.10000年,也许就是某某的恶作剧也未可知。

下午看电影,晚上去天汇阅书。

打工日记之一百六十七2012~11~10~星期六-晴转雨-番禺

真想去买一包烟、一瓶酒、一回春、一台电视机,我需要迷烟、沉醉、巅欢、故事来解救自己,并非一定需要烟、酒、香、俗,好比一个爱好和平者,并不一定需要刀枪棍棒。但有时又想,不吸烟的肺是肮脏的、不食酒的肠是冷硬的、不**的人是寡恩的、不看电视的眼是落寞的、不耍刀枪棍棒的手是怯懦的。白日可升天,黑夜堪引鬼。

我想自己在这里唯一的特别之处,就是有一盏路灯在等待我。每次在我到来之前,这盏灯总似鬼眼般明灭闪烁,非但没播下光种,反而带来阴森,一等我走到灯前,它就像一粒玉米在瞬间爆开了花,“嘭”地一下就在夜黑中戳了一个窟窿。屡试不爽,次数少的时候,以为这只是巧合,次数多了,也可能只是巧合,但我固执地认为自己就是点灯人,点亮一盏灯,照亮一片世界,不是整个世界。

从午至晚,都在天汇看一个发生在伪满洲国的故事,还要一个白日才能看完,这个故事本不该有这么长,是写的人把它拉长了,虽没长到令人生厌的地步。十点多出天汇,已下过一阵雨了,地面咸湿,小摊尽撤,总这么幸运,刚到房又下起雨来。想伴雨声而阅惊悚,改了主意,看电影该更合适,片名又是这般契合,叫《海的沉默》,海一刻都未沉默过,风平浪静是个捏造的词。

打工日记之一百六十八2012~11~11~星期日-多云-番禺

丝悬在秋风秋雨中的虫儿越来越多,它们像树枝悼念落叶而流下的眼泪,更是被秋风冬寒驱逐的罪犯。如果有人走路时心里寻思着事儿,猛觉眼前有一黑线在晃动,怎不骇一跳,有谁愿意与秋虫作亲密接触。自己多像这虫儿啊。抛开所谓的消极与积极之分,说自己像虫儿,与项羽见秦始皇的尊容,说彼可取而代之又有何分别。若再去看看动物世界,就会明白,在宇宙这张大网里,是没有任何遗漏的,所以无需抱怨不公、不平。

杨小蔚是个好姑娘。在她面前,我们的青春显得多么做作。美好与不美好都在那个时代里,还有任何理由去说生不逢时吗?恰逢其时,笑颜或许还有,但眼泪呢?胸膺里的激流呢?这些都会遗失的。总说喜欢温柔的女子,其实是喜欢体柔性刚的女子。牡丹花下死的多是风流鬼,死于真女子之下的往往是卑劣的小人。

打工日记之一百六十九2012~11~12~星期一-阴-番禺

米芾写字称“风樯阵马”,如启功所说“臣书刷字墨淋漓”,但笔法再快,终究快不过日子的翼。快到哪般呢,一个纪录片里有这样一句话,在热带雨林的黎明,阳光以500米每秒的速度拂过林梢,这显然不够快,日子似乎并不只是光,或从早到晚。一天又一天,一周继一周,过去得悄无声息,我的窃听计划完全失败。时间像被谁灌了迷魂汤。快而不痛快、畅快,只是飘飘忽忽的迅疾。也许是太空闲的缘故,今天却是被拴住了,单有600多个,12芯的占了一半,眼不离焊针,手不离电芯,股不离凳,脚不离踏板,几乎是完完整整的上了一天班。天黑得早,五点半下班时,灯光云影共徘徊。倒不觉疲累,只是眼睛不适,好像眼球在眼窝中越陷越深。

也没见昨夜刮多大的风,清早起来,非穿件长袖不可。下班吃了晚饭后,没往天汇去。被窝便是流淌奶和蜜的地方。灯也没开,不全是为了节电,我喜欢在黑灯瞎火的地方听风浅吟。屋外自有光透过窗玻璃照进来,把虚室分成两层,上层昏黄像月,下层深沉似水。我就平躺在床中央,有如置身开往2046的列车上,可惜没有可找回的记忆,也不需要,既不需要,又有什么好可惜的呢?对文字、影音、图画,自己智识浅窄,不得要领,但更怕走得太深太远,不管是大师领路,还是自己摸索前行,走到半道,即便没有障碍,也总会很自觉地退缩,不知这是什么毛病。

打工日记之一百七十2012~11~13~星期二-晴-番禺

线长开早会时说这周会比较忙,大概半天半天的休息是没有了。陈科还是没来,不知是休假还是请假,或者已经辞工,问他老乡,亦是惑然。侯海军问得尤其频繁,人家说了不知了,他隔那么一会仍是会问,大概少了一个管事的人给他拿板,一时不适应。他那张嘴,能把一句鲜活的话说到断气、腐朽,就像看到一个人的嘴在不停地嚼,其实大半个星期了嚼的是同一块口香糖。近1000的产量在上午便完成,速度之快令多数人咋舌,仿佛急行军创造了军事史上的奇迹。也出乎自己的意料,另外两个人的速度跟得上,才能达到这种理想的效果。后面工序消化得有些慢,为了下午能够休息,连了40分钟的班。看来线长说的比较忙,并不意味闲暇就会减少。

午休则如夹在两个盛世王朝间的凌乱局面,睡眠的所有要素都具备,但不那么太平,梦境短暂、割据、混乱,充满传奇,既是哀苦的,又回味不断,憧憬不绝。发现自己越来越不喜欢一个人呆在租房内,特别是夜里,这或许才是我持续不断地去天汇阅书的真正动因,对于阅读,貌似一无所求,但绝不是那种“青春期恋爱”式的阅读了。愈孤独,愈易发现自身的毛病,真的很难面对,有如一个葫芦被抛于江海之波上,考量其深沉。随着气温逐渐降低,想必自己去天汇的次数将减少,而独处陋室的时间将增多。刮骨疗伤,岂可少了相弈之人?

打工日记之一百七十一2012~11~14~星期三-多云-番禺

一整天脑子都在想什么呢?清晨铃响双眼迷离之际,想的是自己身在何处;一杯凉水入肠,尿他个飞泉涧响,做二、三十个俯卧撑,移用腹式呼吸,一吐一纳间容不得他想;刷牙洗脸时,略估今日的工单;食一片面包、啃一个果子,想想路边小花的芳香;上班时是什么都不想的,碧空如洗;间有空闲,则想一想才看不久的影片或预备看的书籍,或是青藏高原的云眉湖眼,以及五色经幡;下班后情形无异,虽浮浪逐空,却寻不着蛛丝马迹;最近在开大会,便会想想人物的去留与诸大头目的风仪;听到窗外莲步,又会想三想隔壁的有夫之妇;晚上在天汇阅书,脑筋或动不动,全看书写者的笔力了;回后剥一脐橙,想想曹芹和脂砚斋,想想“春梦随云散,飞花逐水流”;睡前打坐,万物宜静观,此时脑子却搅动得厉害,掠羽凌波,却又不知所终;现在所想,则是年关将近奈若何。能做如此归纳,可见所思所想之稀少、平和,除了想有夫之妇有些危险外,其它诸想都能够粉饰太平。至于潜意识的影踪,还没打磨出一面通透之镜能够照见。

上午便完成了产量,下午休息。昨天线长说这周工单会增加,想必够我们喝一壶的,却是如此不济。看唐僧西游,记住的是会七十二变的孙悟空,而看上海往事,记住的则是雅号为鏞的杜月笙。红花绿叶白莲藕,神坛荡尽是江湖。

打工日记之一百七十二2012~11~15~星期四-晴-番禺

今日所记从简。上午完成工单,下午四点领了工资后下班,揣着新到兜的1620元,想去买几件衣服,许是久未买过衣服,竟觉得陌生不已,像山顶洞人面对粗葛麻布,十分滑稽。走马观花一阵,也就罢了。后来在天汇听商场一课长说他的成长故事(本想记下这个故事),每到一地,总会逢着几个这样精明的人。以为这只是巧合,不料这连巧合都不算,这便是群像的基本点吧。后去下载小说、电影若干部。

不知汉、魏的人大概是没有了,但知否文景、魏武,已不十分重要。各自在一亩三分地里,怡然,或者萧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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