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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工日记之一百八十一至一百八十七2012~11-24-30-阴雨-番禺

作者心情:其他 天气:小雨 评论 发表时间:2013-02-02 20:46: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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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夜的突袭、今晨的围剿,冬季的第一轮攻击尚未结束。风狂雨乱,庆幸今天不要上班,钦佩那些在这样的早晨从床上爬起来去上班的邻居们。兀自守着“城堡”,坚闭城门,任墙外马嘶箭鸣,在冷空气的侵袭下,没有缴械不杀之说,只有加固防御工事,方可保长久。想到那五个闷死在垃圾桶的孩子,长大后无家可归是不是也会闷死呢?虽不一定会闷死在垃圾桶内。有多少人,不用流落街头,却在心头流落。室内光线昏暗,一楼餐馆炒菜的油烟全飘了进来,忍不住打了几个喷嚏。床褥潮潮的,身体黏黏的,头脑木木的,口舌腻腻的。接连看了几部美国恐怖片,说是恐怖片却一点也不恐怖,手法陈旧,只是摧残肉体比解剖要残忍些,也许西方人认为的恐怖就是肉体的残解,加一两个变态者的眼神,脑髓心肝一并拼凑在镜头中,让人把吃下去的东西都倾倒出来,恶心死你。且结尾都是千篇一律、粗糙、幼稚到令人发笑。反正很不合我这个东方人的口味,莫说毛骨悚然,连鸡皮疙瘩都不会起。在恐怖这个因素上,西方似乎只注重逼真的血淋淋的肢解残伤的场面,而忽略了诡异阴森的氛围营造。也许是他们没有太多的鬼怪传说,而现实的变态杀人犯造成的影响太恶劣的缘故。配上阴诡音乐的一声叹息或一段怨女的独白,就足以让我后背发凉。东方的恐怖片又太注重怨、恨的表达。 http://www.rijigu.com/

中午吃了份蛋炒饭,晚饭吃桂林米粉,觉得听人说广西的东西太难吃并非虚言。冬夜的黑更厚重,灯光的穿透力便显得颓靡了。出外放放风,感觉要好许多。天汇的书架上撤下了不少书籍,以后来的时间少了,并不觉得失落。想挑几件外套,没见着中意的。

打工日记之一百八十二2012~11~25-星期日-阴-番禺

林语堂说,“现实减梦想等于禽兽,现实加梦想等于心痛,现实加幽默等于现实主义,梦想减幽默等于热狂,梦想加幽默等于幻想,现实加梦想加幽默等于智慧。”林先生担心中国人不会幽默,现在幽默的人可太多了,他们说现实如此困苦,我们如此心痛,还不容许我们幽默一下吗?

还有这样一个故事,:“有一次他(张献忠)开科取士,檄诸州举贡生员,后至者妻女充院,本犯剥皮,有司教官斩,连坐十家。诸生到时,他要他们在一丈见方的大黄旗上写个帅字,字画要像斗的粗大,还要一笔写成。一个生员王志道缚草为笔,用大缸贮墨汁将草笔泡在缸里,三天,再取出来写,果然一笔写成了。他以为可以讨张献忠的喜欢,谁知张献忠说:‘他日图我必定是你。’立即把他杀来祭旗。张献忠对待念书人是多么痛快。他知道他们是寄生的寄生,他的使命是来杀他们。”这个故事不是寄生的寄生,也必是寄生记下的。王志道好笔力,张献忠好眼力,谁都呼天抢地,那痛快原来是别人给的。 http://www.rijigu.com/ 日记谷

打工日记之一百八十三2012~11~26-星期一-雨-番禺

一早醒来发现变了天,风雨如注,由于没准备好过冬衣服,在短袖外套了一件长袖就去上班,希望应付得过去。风时刻都依附在季节的眉心,它此刻显得有些阴郁,嘴角挂着冷笑,空洞的眼神让人望而生畏。伞骨也变得柔弱了,在风锤雨击下抖动得厉害,行走时手臂摆动的弧度稍大一点,雨丝便贪婪地抽去手背上的温暖。裤脚是最先失陷的,担忧雨水对鞋子的渗透。寒冷已张开血盆之口,我还瘦骨嶙峋,后悔昨晚没买外套。车间内温暖如春,只有机器散发出冷荒气息,为了驱散溶锡散发出来的恶臭,还开着风扇。听工友们说广州的雨季在冬天,一下雨,连绵不绝,感觉一下子就掉进了陷阱,一路从家逃到南方,没料冬寒在前路摆了这么一道,守株待兔。700个苹果的产品,拖拖拉拉做到五点多。下班后想吃一口热腾的饭菜,一端上桌便冷了。着急买衣服,望了望不住的雨水,再没心思东逛西逛,挑彼选此。

有好几天没认真看过书了,堕落得迅快,与卑贱愚耻的小瘪三相差无几了,只是没有那些外在的表征,如杂色的头发和颓废的表情。上天啊,能原谅我的轻薄浮浪、厚颜无耻吗?晚上看一集《潜伏》,零点左右入睡,很适用。

打工日记之一百八十四2012~11~27-星期二-雨-番禺

经过几道检测入库的产品,突然又说电路板出了问题,少连了一根线,几千个产品需拆壳重做,没见过这么混帐的事,就像一个入嫁的新妇,娘家人突然追到洞房对郁闷的佳婿说,我家闺女少块膜,现在就给补上,你再迎一次亲,补办一场婚宴,那时保证完好。侯海军说这下老板可亏大了,真是淡吃萝卜咸操心。拆壳相对而言是件苦差,握钳子的手大、小拇指都起了水泡,为厚茧生成做准备,一不小心,双手表皮就有可能被割、刺、夹伤,虽然小小的伤痕、血流不多疼痛不甚,却大大的郁闷。一上午拆了500个,明天、后天,再后不知还有多少要拆。下午休息,被窝温暖。看了一部女性角色的电影,一个年轻的母亲,抛弃了先天有疾的幼女,永远生活在对女儿的思念和难以解脱的罪责中,害怕忏悔,又遇人不淑,沦落风尘,被迫成为一个被黑社会控制的杀手,幸或不幸,又遇到一个有着同样悲苦命运的女店员。她一直在逃脱,又一直在努力回归。“一切在规律中在预定的设计中在不可抗拒的命运中”,美好地发生着?一呼气,屏幕上便附满水汽。

与一个女网友聊天,似乎不能自拔。人性是向上生长还是更容易向下发展?思考这些或许没有意义,甚至会影响睡眠。“黑暗的空间非常神秘,但并不可怕,是创造、构想、孕育的地方,肥沃而荣耀。”一个舞者说,“在微风吹过之际,/我展现我美丽的身体,/在女人的身体下,/隐藏着无数个秘密,/当欲望在体内激情激荡时,/那种疯狂的感觉,/就像狂风将一棵弱小的芦苇连根拔起,/在空中不稳定地展现最美丽的身姿;”

打工日记之一百八十五2012~11~28-星期三-阴雨-番禺

韩寒说世上的万千纷扰大多与你无关,应该记住的是那个为你暖被窝的人。我是喜欢这句话的,可以拿来做这个季节的备忘。在冬季,最幸福的种类不是人,而是那些冬眠动物,如蛇、蛙和熊,它们在人类颤抖的季节什么都不要做,甚至不用吃喝。我想每具身体都是慵懒和沉重的,但每个人都有理由让身体继续慵懒沉重下去,或变得敏捷轻盈充满活力。醒来和起床之间不再连贯,如果以前能鲤鱼打挺,现在是拖腿下床。曾经被阳光打照的浮尘颗粒都坠落、依附在凸起的物体表面,阴潮的光线像一片片飘零的枯叶,雨声依旧赖在门外,不依不饶,像一群荒原鬣狗一样令人生厌,自来水管流出的冷水瞬间击垮惰体和惧心,临出门时无奈地带上雨伞,以防雨水的吠叫。

11点左右完成了产量,心想下午又有休息了,陈科也下了这样的口头通知,没料下班打卡时通通被主管堵在门口,他告知我们下午还得来拆壳。拆了不到300个,再下班时已是五点。一会觉时光荏苒,下一会感时日艰长。雨水打湿了路边的花丛,花身垂首却依然红艳,丝毫不见凋零的颓势。人众大多收敛,夜晚独闻雨声,它忽庄忽谐地接受了万物的朝拜。众生沉寂究可哀,我劝天公重抖擞,幡然止水还阳来。

打工日记之一百八十六2012~11~29-星期四-阴雨-番禺

雨下得令人绝望,不平路面上的水洼吞没密集的雨脚,站在窗前,寒而栗。不想开启这一天,可这一天早已开始,不是疲于应付,而是放脱了生活的缰绳,它奔向何方,逢何山、涉何水、吃何粮、住何店、遇何人、话何音,眼望着,却并不在乎。也许这就是有病的表现。做一个傻子,比做一个聪明人要难很多,除去意愿,多数人都没做傻子的天赋。

9点多就下了班,余下的时间窝在床上。我知道自己在做一些了无意义、没有丁点意思的事。躺在刑具上的人,是不晓得刺激为何物的,或渐渐不知。我暗自在寻找一些刺激的事物,很有些自虐的倾向,未找到前已觉无聊透顶乏味至极,始知根基并不在此,但仍是放任红尘,而不是探寻根基。趁雨歇的片刻,去夜市买了两件外套。十字路口,一辆红色私家车撞翻了一辆摩托车,摩托车压着一个人,这个人躺在地上久久未动,仿佛压在他身上的不是摩托,而是雨水,不知是因为黑夜,还是因为他穿着黑色外套,雨水落在他身上也成了黑色的了。红色的私家车仍在喘息,像一只懊恼的猛兽,关在黑雨编造的笼子里。冷雨夜,在寻求怀抱时,才发觉温暖的流失,没有莫名的悲伤,就像没有无辜的寒冷。

打工日记之一百八十七2012~11~30-星期五-阴雨-番禺

一个工友对我说,你终于肯穿两件衣服了。仿佛我是一个固执的人,但最终还是会妥协的。一旦穿上两件衣服,整个冬季就再无法只穿一件了,穿上了就有依赖,哪怕有时并不需要。

今天的任务是拆壳,600多个,产品压合得很紧,壳质坚硬。极不情愿,却还是勤恳地做着,没有了初来第一次拆壳时的抵触心理,虽然手掌仍会疼痛,像口腔溃疡吃了辣椒水,有一种午睡初醒时口干舌燥的难耐。似乎已适应了现在的身份,是与这家工厂写了契约吗?还是与那点可怜的工资、一个可以确定的下落或离乱落寞的无极达成了协议?天虽冷,却拆出一身热汗,手指在壳面上印下一个个椭圆的湿斑。大概是麻木了,摆在砧板上的鱼肉,任由宰割。明天还要上班,听了无动于衷,反正都是如此过。都不知道什么是绝望了。阴沉的天空中挂满成千上万个日光灯,它还是阴沉的。看一些舞者写的身体笔记,支配身体不应只是一种艺术行为,飘逸、灵动、刚健、利落,时刻都需要,处处是美。

下午四点多下班。隔壁一妇女丢了一件胸罩,吵嚷了一阵,这样的事情时有发生,女性的贴身物件像女性的身体一样容易受到觊觎,满足一些人的快感。人因生殖而崇拜过生殖器,这是神圣的,但最终还是趋流于下。朝一物跪拜时,谁都想偷眼看一下那个圣物,原来如此。晚上看潜伏,潜伏者是那些睡觉都提防说梦话的人。把茶叶交给克公,这是一句致命的话,一句暴露身份的话。阻止一个人做梦是不可能的,唯一能做并可炫耀的是惩罚那些说梦话的人。我在梦里让他跪了下来,并让他朝我磕头,他痛哭流涕,磕得极其认真,我让他磕到他自己满意为止。不知道自己在梦里为何选择这种方式,是谁在忏悔,是谁在赎罪,是谁对谁弥补?要想知道这些,除非给自己安插一个潜伏者,这显得多此一举,因为这个潜伏者早已存在,它虽细微却一点都不谨慎,反而嚣张,处处明目张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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