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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工日记之一百九十五至二百零三2012-12-8-16-晴-番禺

作者心情:其他 天气:晴天 评论 发表时间:2013-02-02 20:55: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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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看了莫言质朴的获奖演说和纪念路遥逝世20周年的文章,文学进入我个人生命的历史,便是从知道几个作家的名字以及附属在他们头上的荣耀开始的。莫言和路遥是文学棱镜上不尽相同的两面,从生命层面和气质禀赋来说,每个人必有各自的归属,不必沾沾自喜,更不必妄自菲薄,它只是独特的。我们既看到了六道轮回的生死疲劳,亦看到了平凡世界里的纯净美好。

那对男女又在制造扰人的声音了,我很好奇他们俩竟有如此饱满的情欲和体力。能想到的是《玉女真经》里那些粗鄙拙劣的体态和动景,一种对“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的粗糙和恶意的模仿。中午的冬阳仿佛是缘着肌肤长出来的,轻轻的风则像附在体表的茸毛。坐在太石文体广场的游廊下,看落叶滚动似流水,其声又似野火在燃烧。下班的人群鱼贯而过。白云悠悠,即便是在冬季,此地依然能见苍翠欲滴和红花胜火之景,日子好比慢转的自行车轮。临近黄昏,挨近夕阳的云层都镀上了砖红色,这种态势还在向更远处缓慢辐射,可只一顿饭的工夫,砖红完全变成了青褐,像一块块生了苔气的巉岩。 http://www.rijigu.com/

去下了3部电视剧。九点多妈妈打来电话,说今天出去游玩差点死在外头。错愕之余,以为是发生了有惊无险的车祸。显然猜错了,原来妈妈工作的工厂组织他们到东莞常平旅游,妈妈在玩海盗船的时候出现不适,在非常短暂的时间感觉心脏倒出了口,仿佛失去了自己,她那时唯一想到的是他的儿子——我能不能去救她。所以方从东莞返回,妈妈就打电话给我,迫切地说了这些话。她还是为我的婚姻大事担忧,甚至到了看到并肩而行亲亲我我的年轻男女就徒自悲伤,并且无法摆脱没能力给我留下可观家当的自责。偏偏我就没有因为不能让妈妈安稳幸福生活而自责过。对于成家之事,即便有人敢嫁,我也不敢娶。我所暂能见到的家庭,虽有情趣却多是难堪,不是我悲观,而是我盲目乐观不起来。“爱情的美好恰恰在于它的纯粹不功利。爱不仅是怦然心动、花前月下,也是彼此支撑,共同奋斗。有爱,便能创造幸福。所以,何妨勇敢地说出那句我爱你。”这的确不是一句虚言,但仍是苍白的,策马扬鞭与上战场奋勇杀敌并不是一回事。 http://www.rijigu.com/ 日记谷

打工日记之一百九十六2012-12-9-星期日-晴-番禺

周日似乎已习惯不吃中饭,躺在床上看书、看电影,或上网、胡想,近晚便觉眩晕,只有饥饿、疼痛时,才会感知身体的存在。戴上耳机,便迷恋上了封闭世界里的电台之音,沉静、明澈、缱绻,不论是久藏深酿徐徐洒洒的老歌,还是咩咩咩听不明白的粤语。听一种陌生的语言,如果不暗自抵触,会有一种重遇前尘往事的感觉,虽不知所云,但心里明白那再熟悉不过。有些事情还是很令人费解的,比如明明相爱的两个人,偏偏要互相折磨才不致遗忘掉对方;洁身自好的人偏偏会沾一身腥臭;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不知去问为什么,也拒绝回答为什么。据说人心是唯一让魔鬼甘拜下风的东西。绝大多数人,只看到或听到发生了某些事情,仿佛那是冥冥中注定了的。

有时看看莎翁戏剧中大段大段的独白,会觉得很过瘾。他说最可笑的是看讨好的人在不停的忙碌,不必在乎他们忙碌的最终会献出什么讨好之物,因为他们在忙忙碌碌中已失去了本来的意义。楼下餐馆不知在煎什么油,恶臭熏天,像一群死耗子突然复活,仓皇四窜。臭味似生了翅膀,羽毛绵密。

打工日记之一百九十七2012-12-10-星期一-晴-番禺

一个身世佳好的年轻女孩,芳龄廿四,说什么当一切都不缺的时候,发现感情缺失是一件更头疼的事。她有殷厚的家庭背景,更有一张姣好的面庞和一段婀娜的曲线,不是嫁不出去,追逐者如蜂似蝶,她只是不知该嫁给谁,因为蜂蜂蝶蝶都不是中意之物。她在饥渴等待的是一个春风的使者一般的男子。谁能说这是娇小姐的无病呻吟呢?任何人的任何一种需求都无可厚非。物质丰盈了,感情的空地便犹显荒凉。她说要找一个注重心理多于生理的男子。可事实是怎样呢?她也明白如果自己出身贫寒或长相丑陋,那些适婚男青年是不会喜欢她的。况且她也留意目标的外表,说喜欢认真的男人,但绝不会以许三多那样的认真男人为终身伴侣。看来还是得先取悦生理,使之满足,方可论及其它。或许可以说,对相貌和家世的要求,是出自审美心理和安全心理的考量?她是可以忽略物质因素了,在寻求精神慰藉的时候,却发现在这个物欲横流的时代,自己已有些无所适从,纵然可以呼朋唤友狂欢取乐,却有一种掉离圈子的哀情和格格不入的彷徨和忧伤。可多数出身低微的人呢,他们首要考虑的必是物质、生理,如果他们找不到伴侣,不会因为心灵失独,而是会因为错失传宗接代的机会而感到沮丧。不论从何出发,都是会空手而归,出身低微者更会多几分屈辱和劳累。显而易见的,能挥金如土生活无忧的寂寞男女,他们还有混合香水味的美丽邂逅和不计成本的酒池肉林式的狂欢;而那些压抑近乎癫狂的底层光棍寡女,可略微缓解这难捱时刻的是脚丫子尚带着异味的野娼和近乎冒险的隐蔽的苟合,一切都仿佛堆积着深深的尘垢,油腻腻的埋汰。能超脱物质,却超脱不了精神。

今天只上了半天班,看了半部电影,读了半部笔记,聊了半会天。

打工日记之一百九十八2012-12-11-星期二-晴转阴-番禺

听一个工友说他来此地5年,只去过番禺城区2次,广州市区只乘车经过过,他认为市区没什么好玩的,若非迫不得已,根本不愿踏足,不如在房内睡觉、上网或看小说。不由想到妈妈,她在深圳也好些年了,每次出门必打的,这是一种无奈的选择,因为很少出门,又不晓得乘坐公交和地铁,怕迷失在钢筋水泥的丛林中。这种恐慌看起来可笑,却那么真实无欺,不矫情不造作,不是自作孽。有些人不喜欢看风景,更不愿成为别人眼中的风景;有些人渴望看到风景,因害怕误读风景而收足掩目。生活就是吃饭、睡觉、上班、发愁,简单而乏味,平静而沉闷,想来自己也不过如此。这个工友在原来的工厂能拿五、六千元一月,但不愿再回去,收入可观,心里却明白,血汗也会迅速蒸腾,他才19岁,不愿再过那样负重的生活,如果愿意,生活其实还很远,像远山或天际的乌云。由于不喜玩乐,只怀念可随性吃喝的日子,不必像现在这样节拘。一个月喝凉茶、饮品的花费达800余元,对那些在流水线上劳作的人而言他绝对是一个另类。

风裹着阳光逃进了更阴冷的风里。下午休息,时光幽寂。

打工日记之一百九十九2012-12-12-星期三-多云-番禺

据说在天堂里你想要什么就会拥有什么,念头一生,不用死命纠缠,一切都会展现在眼前,可视可触可嗅可品,真的算美梦成真,唯一遗憾的是,天堂里没有鲜活的生命,所以对那些不舍亲朋和离不开宠物的人来说,天堂不是个好去处。天堂里只有意识和思想,哪怕人间历历在目,也只容回忆,没有高高在上的错觉。在这样的天堂,如果我不想起床,绝不会再调闹钟,床上还会多一个幽兰香枕和一床天鹅绒被,或许还会冒出一个玉体横陈的红颜。不容我多做这样的假设,上班时间的逼近,迫使我挣扎起身体,抬高心脏的位置,饱含一口清水,在口腔内温热,再慢慢咽下,干抹脸和干梳头数百次,光身子在冬日清晨渐渐发凉,做30个俯卧撑,胸肌立马有饱实的热度。

600多个产品做了一整天。下午在焊锡的工位上客串了一个多小时,锡点四溅,像蚂蚁嘴一样咬痛我的手指,又似虫卵一样沾花我的外套。烙铁烫在锡线上散发出一缕缕细细的灰烟,硬化了气管。心想此工作非我所能胜任,焊接出来的东西也差强人意。五点半下班,若不是关了气阀,我们三个点焊的可能会继续做明天的单。晚餐不知是吃太饱,还是吃的东西有点冷,或者吃的是不宜的菜品,回房后觉胃部有隐隐不适,仿佛刚吃下去的东西在胃囊内伸起懒腰,胀胀的,不一会便下移到腹部,滞涩。边与网友聊天边写日记,切实体会到了三心二意给自己带来的不爽,像在下雨天背稻草,这样下去,日记恐怕永远也划不上句号,只得草草结束。后在不知不觉中睡去,预备看的几章书在梦里呈现。

打工日记之二百2012-12-13-星期四-晴-番禺

复制灾难或历史是徒劳的,但仍会感伤,我们只想看清楚一点,再看清楚一点,寻找一些可塑的榜样、批判一些败坏的事物、证实一些重要的疑点。最荒谬的不是图像,而是泪水。

下班后感觉有些累。头一沾枕,如花落地,注定是一场沉酣。好汉们说掉头不过碗大的疤,陷在枕头内,连疤都不留,便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打工日记之二百零一2012-12-14-星期五-晴-番禺

为了聊天,造了一些句子,如做爱是在体内写诗体外吟诵;历尽艰辛苦苦追寻,以为获得某物,却只看到了事物的面目。造这样的句子很无趣,接过一个话头,又抛出一个话头。也有另外的状况,如一个女孩说她喜欢看《厚黑学》和《易经》,更痴迷《十日谈》,就想闲着也是闲着,不妨再拾起这些被遗忘在九霄云外的书籍,也许会有新的发现和领悟,至少会去弄明白让她喜欢或痴迷的原因,才会有更好的交流,原来自己是多么渴望交流的啊,仅凭一纸的缘分。这样反倒看得进一点,比自己强迫自己的阅读体验要舒适很多。

什么都抵不过眼角余光阳光的明媚。虽然为了防止火花溅入眼睛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右脚不停地踩着踏板制造出阵阵噪音,麻利地抓起台面上一片片的镍片,焊条发烫,知道颅内脑髓肯定也在升温。为了早一点做完1000多的工单,甚至没有抬头歇气的余暇。可仍能感觉到阳光的漫散,就像在深夜感知一朵昙花的寂静绽放。迷恋这种光的流转,厌倦那种疲劳在体内的游荡。相比其它许多工作,这压根算不上辛苦,可以找来许多跟辛苦词义相近的词,均指肉体服从,而意志消极抵抗。肉体受到伤残是短痛,意志被消磨才是长痛。听说下周会排10000多的单,平均每天近2000,为的是年底发多一点薪水,也为留住一部分员工,现在招工确实挺难的,而且会越来越难。又有几个人请假,所以下周会空前繁重,我甚至没有面对的勇气,其实也没什么,不就是加班吗?不就是下班后倒头便睡吗?想拿了工资走人,望着天空中一团团精子一样灰白的绸云,觉出一种强烈的潮湿的生腥味。

打工日记之二百零二2012-12-15-星期六-晴-番禺

凭栏看天上的白云,探悠长的风,风中的芦苇穗摇摆成一片紫红色的波浪。苇叶婆娑比穗须柔摆的声音要脆要响,木芙蓉像巨大鱼群的暗影,小白菊似泛起的泡沫。从各处楼道走出的穿着各式厂服的男男女女,他们走向同一个去处,却没有一点声音,像一部乏味的无声电影。楼下这片空地并不大,被高高低低的租房围在中央,却没被楼房投下的阴影覆盖,毕竟裸露了出来,植物才会生长得繁茂粗壮。天气晴好,适合裸露更多的肌肤。看着淡蓝天空下那像丛生的灌木一样连绵不绝的新旧民房和厂房,猜想它们能够容纳的数字,竟然有些恐慌,仿佛身临绝壁,看着那无尽的深渊,耳边风涌,眼中光旋。还是出去走走吧,去探寻一下这些简陋的房屋,而不是待在屋内看地震发生后的殇。走了两条巷子,在阳光的照耀下这些房屋还很鲜明,可巷子里是幽暗的,也是悄寂的,纵然是周六,房客们也都上班去了。杂色的墙砖、灰暗的墙泥、裸露的老房子的红砖,房子挨着房子,墙壁垒着墙壁,棚子搭着墙,雨痕洗着壁,高低错落,一扇扇铁门标明了它们的出处。透过那些或完好或残破的窗户,能看到脏乱的卫生间和厨房,或整洁的床铺,有些楼房还有天井,上面却用布蓬盖住了,阴暗昏沉,晾晒的衣物滴着水珠,更增了阴潮。有阳光的隙地,蹲着一个刚洗完头的女子在晾干湿杂的头发,半壁阴影里,一个太婆干瘪的双唇抿着一根香烟,眼角潮湿,目光迟滞,飘出的虚烟像一声声叹息,路过其中,烟味竟然不呛人。巷子曲曲折折,仿佛没有尽头,因不知它延伸到何处,我怕跟在一个女子背后引起她的误会,又怕前面有一群流里流气的愤青或一条凶神恶煞的狗,更怕迷失在巷子的深处,于是从这条巷子横插到另一条形同复制巷子,反向而归,经过一座水泥小桥,看着那油绿肮脏的河水,觉出时光的苍凉和人世的古老。走到马路上,像走出了泥沼,阳光明媚,热浪袭人。隔远了再去打量这片房屋,它们又回复了沉寂鲜明的样子。

凌晨2点多醒来,又玩了会微信。匿迹的蚊子又冒了出来,只是其势已颓,嗡嗡嘤嘤,却刺不进皮肤了,像一架架打不出油的徒劳的废井。

打工日记之二百零三2012-12-16-星期日-晴-番禺

这个周末过得恰到好处,时间流淌的不快不慢,过去了不觉遗憾和悔恨。既不繁密,也不空荡,多希望这种感觉能保留得长久一些。也许是知道了下周会比较忙碌,并不轻松,像一个临刑的死囚,反倒放的开。久不临帖,做梦梦到一个陌生人向我请教书法,看了他的习作,颇感吃惊,因为他诸体皆能,汉隶俊雅,魏楷挺秀,行草风流,功底颇深,该我求教于他才是。梦醒后才知这个梦是在告诫我,立马把笔舒纸,久临方得快慰。想出去走走,便穿街泅巷,想到人多的地方去,就去文体广场上坐坐,听轻歌观慢舞,羽毛球在低空中飞跃又跌落,仰头看那一钩新月,由于视力不好,新月看上去就像一片浮游的羽毛,柔白虚幻。也会在网上跟人五人六说一些不三不四的话,平常生活里,自己闷得像个蛋,只有在网上,自己才像一只破壳的鸟,而且还是乌鸦。当然不会忘了阅读,沉沉的读,回忆一件发生在冬夜的凄惨的谋杀案,受害者是一个亲戚,我没到过现场,所以不知道任何细节,村子历史上前所未有的惨剧,只听到亲戚邻居相同的重复的讲述,他们已没有了惊慌,愤慨也被善后处理的讨价还价的耐心取代。严惩真凶倒成了所有人的心病。我不是一个侦探,惊异小小乡村里竟有如此高手,作案不留丝毫痕迹,甚至连燃烧的烈火烧炙着人肉都没引起狗吠。可以怀疑,却出具不了证据。但我明白,许多事情已发生了变化,微妙的变化,把相干的不相干的都联系了起来,拼凑成一个整体。

又在凌晨2点多醒来,异常清醒,仿佛就该在此刻醒来,是阳光落后于我的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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