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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工日记之二百三十二至二百三十八2013-1-14-20-晴-番禺

作者心情:其他 天气:晴天 评论 发表时间:2013-02-03 13:20: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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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太阳的风致足以让人舍弃惬意的午休,阳光的热度恰到好处地剥开衣物的包裹。耳朵双双别上耳机,在静谧之中,连落叶沙沙的声音也被隔绝了,风调皮地在耳鬓蹭过,残留在肌肤上似海鱼的冰吻。听一档谈心节目,一个听众说晒着太阳,听着电台,天蓝蓝的,心暖暖的,就是幸福了。女主持人的声音非常干净,虽然带点鼻音,漫不经心、打趣的口吻,有一种令我听后只愿闻其音不愿见其容的魔力。她说自己坐在19层楼上的演播室内,外侧走廊照不到阳光,但可以透过窗玻璃看到阳光的洒泻,玻璃过滤了阳光的光色,看起来更觉柔和恬净,但天不是蓝的,而是灰虚虚的。我不禁也仰头看起了天,天空虽不是很蓝,但还算洁净。太阳光若是蓝色的,天空也可能蓝不起来,人们突然昂起习惯低垂的头颅,关注起天空了。既需要太阳,亦需要蓝天,它们是两样不同的珍品。有那么多人在同一时刻晒着太阳,听着电台,品味着他们的自由和幸福,竟也不觉孤单了。两点去上班时,被太阳晒的正有些渴意,悠悠地吹着口哨,嘴唇微烫,如贴上了阳光。 http://www.rijigu.com/

加班到九点,已有几个工友问我是否要自离,这事我尚未张扬,看来还是没有不透墙的风。睡前泡脚时,看着鞋子,好似梦中惊醒,突然明白已穿它两年了,再看旁边挂着的一条裤子,怕是穿了十年了,它还是那么得体又合身。一切都是老样子,竟然怀疑起那句“日日新,苟日新”来,日子仿佛生来就是陈旧的,陈旧而不腐烂。若是新的则不然,那意味着变质。

打工日记之二百三十四2013-1-16-星期三-晴-番禺

我在想要不要把从今天起至休息完结的日子所写的日记归为打工日记,闹铃失声,可以醒而不起;车间不再是必经之所,身体安适,能在床头赋诗;由关注工单的多寡转为在意所读文字的好坏;对自己的时间不必随价而沽,而是能够肆意支配。如此看来是不应归为打工日记的,但这样闲适的日子就像跋涉在漫漫沙丘中的一次喘息,知道待这次喘息后自己还得做什么,抬起脚面临的仍是黄沙、暴阳、高温、饥渴、疲乏、孤寂和恐惧。好比在叶落虫息风重鸟绝的时日,能感知中午光照的温暖,就可否认这是冬日吗?烟笼寒水月笼沙,这些时日所记还是打工日记。 日记谷 http://www.rijigu.com/

因不需计量醒与睡的时间,想着看一通宵的小说或电影,在日落时分醒来,感受天涯的凉意。可到点自然睡去,不知是缺失精力,还是缺失热情。想想前时那些立志于学的书生,抵抗睡意也只能采取诸如头悬梁锥刺股的自虐式方法。

刘欣央求我去常德,来年同我一起出来,可谓费劲口舌。对可去可不去、可做可不做的事,我通常择取后者,准确地说,还无需择取,是自然等待的结果。一时的心血来潮,肯定也持之不久。减少需求,生活就会变得非常简单。转过街角时,看着树木、房屋、车辆和行人的影子,一时不知对此地是已熟悉还是依旧陌生,就像看到破旧报刊亭内那个看守人瞌睡时眉头紧锁,面皮似一张陈旧的报纸,也不知他在做着什么梦。在天汇看了一下午书,晚上在小摊上抄录了上百个电影片名及代号,是预备用来下载观赏的。

打工日记之二百三十五2013-1-17-星期四-晴-番禺

妈妈为了不丢30块钱的全勤奖,中午急急匆匆赶去上班,在半道上摔了一跤,所幸没摔伤,只说脚有点肿。近两月来天天上班、加班,有时中午还连班,这种强度甚至是非人的劳累,我都不能承受,可妈妈却以体弱之躯默默咬牙承受住了。晚上加班,往往是四个小时,给我打电话是趁上洗手间的空隙,没聊几句,就说挂了,工位没人顶替,规定了1分钟做几个产品,做不出会挨骂。我听着电话那头不断的抽水哗啦声,心想自己此时“养尊处优”式的休息真能心安理得?是真的对宇宙人生豁达圆融了,还是自私、淡漠、无情、逃避、推诿、卸责、狭隘?妈妈说一切都是为生活所迫。也许就是因为有我这样无事一身轻的儿子,她的“认知地图”上才有无限不可磨灭的危机感,哪怕没有具体的需求,或对目标失去了信心,迷失在茫茫的时日替换中,只能老老实实地尽最大能力多赚几块钱,少花几块钱,以舒缓内心的不安和自责。生活已然如此卑微,何不以更轻松的方式赚取最基本的需求,但这只是我的想法,妈妈必不会这样认为,多数人也是想不通的,因为以贯有见识来衡准,卑微的人生是不可能轻松的,而该与繁重的苦役一气相通,这样的看法是把卑微和卑贱等同了。把生活想得过于复杂,实质会把生活置于简单的二元对立之中,就像择取生活理想、方式、态度的后果,不是云蒸霞蔚,就是晦暗无光,难道就没有其它可能了吗?我没向妈妈和妹妹描绘过美好的生活图景,无有承诺,是因为我清楚自己是个什么人,不会因为任何事去逼迫自己,怕一不小心夸下海口,造就谎言,给失望之中再注失望。但我确实不忍再见妈妈的劳苦无依,所以还是下了决心至多还缓一年便送妈妈回老家,哪怕仍无太多保障,至少得让其从苦役中解脱出来,之所以设这一年之期,是因为我不敢逼自己太紧。大海之中的汹浪和险礁会让水手转舵的。得妹妹将赴深圳过年的消息,三口之聚,足慰母心。

在外头闲逛荡了一阵才去天汇阅书,简陋的租房似蚂蚁窝一样,幸好此地阳光充裕,巷道和扇壁才不至于发霉发臭,站在巷道口一眼望过去,或行走在巷道中旁窥两侧,久处其间,若碰上阴沉的天气,应该会抑郁成疾,甚至丧心病狂想纵火焚掉这千窟万巷。我困惑了,离乡打工的人难道真是为了生活更富足美好吗?有些怀疑。看到那些房叔、房姐、流官、奸商,又看到一则新化籍农民工夫妇在长沙被黑车抢劫的新闻,想起外公过世时三舅从广东回家奔丧在娄底如出一辙的遭遇,才知对社会的失望和心底的伤痛一分也未减少过,社会良知泯灭,有力者逞凶,只弱者同情心泛滥,多么滑稽。在天汇阅一下午的书,晚上看电影。

打工日记之二百三十六2013-1-18-星期五-晴-番禺

我在思考是什么造成了芸芸众生之间的差异。有人会说有差异才有众生,我思考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消除芸芸众生之间的差异,这是痴妄的想法,我只是想对差异的状况保持平和而不是激愤的态度。既然性格各异的人对相同的词语有不同的感受,那对相同的命运或结局肯定也持不同的见解,这些不同的感受和见解是没有正误之分的。许多人之所以烦上垒烦、恼上添恼,就是因为看到自己与别人的不同,还硬要分个谁对谁错,大部分的书籍、音像、权威声音更坚定了这部分人对正误之分的决心。这个人说这方面亟需改正,那本书说那方面有待洗头换面,这就是犯了痴妄的毛病,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是为了激励人们,实则是让不同出身、性格、见识的人在假定的正误之见上消除各自间的差异,诱使这各异的人走向相同的名为“幸福”的命运,好比鞭策、驱赶豺狼虎豹、牛羊猪狗、鱼虫蛇鸟同处一有保障的温室。我倾向于把别人的话当“屁”,不论是善意的、激励的、赞美的、真诚的、忠告、格言、真理,还是恶意的、讥讽的、贬损的、假意的、谎言、谄媚、妄语,能领受的就领受并感恩,不能领受的完全可以视其为狗屁,这不是狂傲,也不是不近人情、狼心狗肺,而是一个人该有自己的性格、想法和信念,以不变应万变。才不至于犯把曲折多变的人生当成可以直线发展的一厢情愿的低级错误,才不会有想穿越时空更改之前某一行为的后悔,现在的穿越剧虽离谱,但编剧们还有不改造历史的自知之明,但就个人历史而言,特别是对现状不满的人,这种改造的动机是很强烈的,改造而不能,才悔恨交加。

白天看电影,晚上去天汇阅书。

打工日记之二百三十七2013-1-19-星期六-晴-番禺

一觉睡到11点多,很难称其为一觉,就像芥川龙之介的那句名言,“人生近乎严重缺页的书,很难称其为一部,却仅此一部。”又好比从新化乘火车到广州,中途要停靠娄底、株洲、衡阳、郴州、韶关几站,在株洲停靠的尤其久一些,坐的又是硬座,没有旅伴,没有可消遣的音乐、电影或杂志,只能不断地扭动身体,无数次地把眼光从同车人陌生的面庞上转向车窗外或荒凉或秀丽的山川田野和杂碎的树木房屋,再转回来,或闭目乱神,每停靠一站,都有一股冲下火车去的冲动,可欲罢不能,即便撕毁车票,也不能抗拒目的地对你的召引。终于抵达广州站,除了陌生,就是觉得喧嚣。睁开眼十分难受,遭罪了,只比失眠者少去痛苦。稍稍回神,想尽快写完日记,进入阅读或观赏的主题生活,却一拖再拖,其间还与汪鹏聊天,即便是草草结束并上传空间,已近两点半。温情地批判自己一遭,见外头阳光堪比黄金,心想与其在昏暗的屋子里看陈词滥调,自己跟着发霉发酸,不如到外头去把自己当成一片绿叶,进行光合作用。别上耳机,悠然而至广场,席地而坐,一晒就是两个小时。正进行光合作用的绿叶外界是看不出动静的。电台里播放着什么并没留意,音乐、新闻、广告,一律组合成持续细缓的仿佛电流的“哧哧”声,阳光打磨着地面,起初像一张金纸,愈后折射出来的光愈沉郁清幽,临近傍晚,眼前那一块地像一方磨光的砚台,蓄着一砚清水。蚂蚁们忙忙碌碌,一只个头较小的蚂蚁衔着一粒果肉避开我故意阻挠的食指,我竟起意给它拍了一张照片,有些感动和敬畏,或许满庭芳艳的太阳光就是被这群蚂蚁一丁点一丁点分解后拖运回窝里去了。

日食一餐,不觉饥荒。晚饭后去下了11部书,才去天汇看书,打算先看完店内为数不多的几本财经类书籍,才开始畅读小说,那时近乎与世隔绝。十点多方回,看完一部电影已近1点,再阅书至2点,困矣。

打工日记之二百三十八2013-1-20-星期日-大寒-阴-番禺

光身子在室内一点也不觉冷,在室外应该也没什么区别,不过在室外光身子多少有点不合时宜,这在数九寒天的家乡是不可想象的,更不可思议的是,灭迹的蚊子像受了召唤,重生过来,三三两两似午夜的浪游者,蛊惑我心,误以为尚处春夏之交。从晨昏到迟暮,再到午夜,都在读南周和三联,除去吃晚饭,未踏出房门一步。如果掀掉房顶,拆开四壁,就能看到我像一个不着块布的稻草人斜倚在被视为麦田的木板床上,枯瘦、沉默、阒寂,带点神秘的诗意和诗意的恐怖。自视日渐消瘦的躯体,隐隐担忧,年底与妈妈照面,她便会说啊你又瘦了!所以想一口吃出个胖子来,现在这般只吃别人的文字和思想,不食鱼肉,显然是背道而弛。饮食起居总还是一以贯之的,发现自己对这间屋子也有留恋,安全系数最低的门、变形的弹子锁、床头上永远未打开过的窗、灰白的壁、角落里聚积的灰尘、棱线上的埃网、北墙上的通风洞和四处的空隙,晚上在半暴露的洗手间沐浴,热水自顶浇下,看着那个开在外墙古里古怪没有遮拦的小窗,竟没有不满,太容易知足了。

想找木心的《文学回忆录》来看,略窥一斑,妙语惊人,让我重新见识了文学的美,这是比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埃及艳后西西里的美丽传说还要美的美,玉体横陈在前,还有纯阳不举的时候,但这种美让我沉迷而不思霸占、领略风情而不怀疑其忠贞、成熟而不失稚气、沉郁而不失飘逸、苍老而不怪罪时光。凌晨3点,才到“我亦欲归休”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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